黄彦林点头，承认说：“是的。冷骏告诉我，赵飞想要勒索我们，他想狮子大开口，我没同意，就命手下的人动手毙了他。现在反过来想想，我做的是好事，赵飞本来就不是好人。”

　　“你们的实验基地有几个？”

　　“我不太确定，但肯定不止一个。”黄彦林想着说：“我只负责祥云山基地，其他的不能打听，会被上头怀疑图谋不轨。”

　　“你的上头还有谁？”陆明昊拧眉：“看来，你们的组织不小。”

　　“各自为政嘛。”

　　“你平时都和谁联系？”

　　“蓝鲸，他上面还有人，反正特别神秘。”黄彦林说：“我和蓝鲸只有电话联系，没有视频也没有见过本人，他做事非常谨慎，每次都是单线联系我，等下一次号码又会变。”

　　这个蓝鲸到底是谁？陆明昊在心里想着这个问题。

　　“虽然你没有见过他本人，但你应该清楚他说话的腔调或者习惯，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记得。”

　　“这什么意思啊？”黄彦林一头雾水。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说话方式，就是语速习惯，有些人还会有口头禅。”陆明昊尽量引导他：“你好好想想，他有没有这样的情况。”

　　“口头禅？”黄彦林嘀咕：“让我好好想想。”

　　“这件事先不急。你先想想，有谁知道你会逃出来，我怕你会被人灭口。”陆明昊好意提醒：“我不是危言耸听，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会有仇家，对吧？”

　　黄彦林立刻紧张不已。

　　“那我怎么办？我好不容易等到老婆怀孕，我想照顾老婆，将来也要照顾孩子，我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我不能有事。”

　　“能怎么办你心里清楚。”

　　“我……”

　　陆明昊没有立刻说破，就等着他自己表态。

　　果然，过了没多久，黄彦林终于说：“其他人我不知道，如果蓝鲸知道我没死，一定会派人追杀我。做我们这行的规矩就是：钱可以赚，命却在别人手里，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你的结论是……”

　　“我们互相帮助，我给你情报，你们负责保护我。”

　　“关于蓝鲸，你还知道些什么？”

　　“他好像很懂医学知识，就算不是医生，肯定也学过这方面的课程，反正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非常厉害，说话一套一套的，也很冷静。”

　　医学知识？！

　　黄彦林的话瞬间警醒了陆明昊，他突然想到一个人，这个人也许会和蓝鲸有关联。只不过，想要得到证据并不那么容易，需要放长线钓大鱼。

　　“你继续说。”

　　“致幻药物一直在更新换代，可总是不理想，还要看个人的体质，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有些吃了没事，有些吃了呕吐，有些会晕过去。最好的结果应该是为我所用。”

　　“为我所用？”陆明昊挑眉：“反正有时间，你详细说说。”

　　“最初的致幻药物，只能让多数女人觉得浑身不舒服，特别来劲，换句话说，这个时候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却没有其他作用，达不到控制人心目的。”

　　陆明昊想到飞机上的那次，确实跟他说得一致。

　　黄彦林继续说：“我们用了几年时间不断改良配方，为了钱，有些不成熟的配方被卖去海外，但那都是糊弄人的。改良的过程其实很慢很慢，有些没耐心的就想放弃，最后都无缘无故死了。”

　　“杀人灭口？”

　　“嗯。”黄彦林点头，说：“我也接到过命令，杀了几个碍事的。其实大家都是为了钱，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反咬一口，就像赵飞。”

　　“你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都别想跑。”

　　“我想活下去，想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我不想孩子将来没有父亲，更不希望他在其他人面前抬不起头，我想悔过，想重新做人。”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陆明昊对他说：“我们会保护你，直到抓住蓝鲸。其实，你就是我们的鱼饵。”

　　黄彦林吓一跳：“你说话不算数，万一我……”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我是迫于无奈。”黄彦林垂头丧气：“你以为我愿意当坏人吗？当年，我儿子因为没钱治疗，死在我眼前，我伤心绝望，发誓以后一定要赚大钱，一定要让别人对我刮目相看。”

　　“所以，你就做坏事？”陆明昊鄙视：“呵呵，这什么脑回路。”

　　“是有人介绍的。当时我以为只是为某个老板打工，后来才知道做这种事是违法的，可已经身不由己，要么就是死。”

　　“你和蓝鲸通话有没有时间规律？比如半个月通话一次或者一个月过后他打电话给你。”

　　“没有什么规律，他打电话过来基本都是问实验进展，有时候是外国客户来咨询，他就让我拍点照片发过去。”

　　“发到他手机里？”

　　“没错，可每次手机都会换号码。”黄彦林皱眉：“你是找不到他的，他真的非常神秘，没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未必。”陆明昊又问：“你们最后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

　　“你的手机有换过吗？”

　　“没有，逃出来的时候我一直带在身上。”

　　很快，陆明昊拿到了黄彦林的手机，走到周源面前：“他的手机里有重要线索，回基地查查，我估计蓝鲸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这么好？！”周源拿着手机，非常振奋：“我这就回去开工，等我好消息吧。那这里……”

　　“让公司的其他人来保护他。”陆明昊相当有自信：“我们金盾安保有的是人才，保护他那是大材小用。”

　　“嘿嘿，没错。”

　　等一切安排妥当，陆明昊接到家里电话，说让他回去一趟。

　　“妈，有什么事？我很忙的。”

　　“再忙也要吃饭喝水，你赶紧回家，有人在等着你。”

　　“是谁？”

　　“你回来就能知道，挂了。”

　　陆明昊考虑之后先回了公寓，等娟姨把意然接回来，他直接带着孩子回去陆家大宅。

　　“叔叔，你好严肃耶。”意然坐在后座的安全椅上。

　　“没错，我有心事。”

　　“心事？你怎么会有心事啊，是不是想我妈咪了？”

　　“有点儿，但不是为了这件事，我是有不详的预感。”

　　“说来听听。”意然露出小大人模样：“兴许，我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