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昊,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此时此刻,李芸澜心里有点乱,就好像被猫爪子挠着。
陆明昊没有立刻回答,反问她:“我好奇你儿子为什么随母姓,或者你前夫恰好姓李?”想到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他不由气结。
“别乱说,我没有前夫。”她随即否认。
“是现任?”
其实,陆明昊心里已经不痛快了。
“我不想说。”李芸澜见他凝视自己,憋了一会儿只好松口:“反正,意然只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想到曾经,历历在目,可惜,她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对方是谁。
陆明昊点头:“好吧,回头再聊。”
这时,李芸澜向车后方张望,有意岔开话题:“有车跟着我们吗?”
“没有。”
“没有就好。”芸澜靠向椅背,算是给自己缓冲了。
陆明昊看着她的反应不禁失笑:“你不是怕被人跟踪,你是在怕我,我真有这么可怕?”
“胡说,你有什么好怕的。”她嘴硬。
“那就好。”面对她,陆明昊内心总是澎湃,想要急攻又怕吓到她,眼下只能温水煮青蛙,得慢慢来。
快到公寓楼的时候,李意然醒了,揉着眼睛说:“叔叔,你家到了吗?家里还有谁在呀。”
“家里就我一个人。”
“那你比我还要可怜呢。”意然毕竟是孩子,想法单纯:“除了妈咪,我还有小外婆陪着,国外还有一个外婆呢。”
“是啊,叔叔很可怜的。”陆明昊卖惨:“所以,欢迎你们经常来串门,好让我不再孤独。”
“一言为定。”李意然骑驴下坡。
“好。”明昊非常满意。
“意然,陆叔叔那是哄你呢,他平时那么忙,没空招待我们。”
芸澜依旧唱反调:“你也要上幼儿园,不方便。”
“不会的,叔叔肯定不会骗我。”
陆明昊终于忍不住笑:“呵呵,李芸澜,你就投降吧,现在是二比一,你说什么都没用。”
面对他们的热忱,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一会儿,三人下车。李意然被陆明昊抱了起来,他手劲大,个子又高,抱个孩子毫不费力,可芸澜又想阻挠。
“你别总抱他,五岁的孩子完全可以独立行走,你这样会让他有依赖感,回头再改就麻烦了。”
“我不抱他,那我抱你?”陆明昊成功反击。
芸澜咬牙:“你真是……满嘴跑火车。”
“妈咪,你今天好啰嗦。”李意然跟着不满。
说不过他们,李芸澜只好负责开电梯。
直到进了家门,陆明昊这才放下意然,说:“叔叔这里什么都有,别跟我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
“好啊!”
“李意然,妈咪教你的礼貌呢?”芸澜提醒:“不许乱说话。”
她要防着儿子语出惊人。
“谢谢叔叔。”意然甜甜地笑着。
陆明昊心都快化了。
“这里有几个苹果,我给你们榨果汁喝。”
“好耶,我来帮忙洗苹果。”意然自告奋勇:“妈咪说小孩子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我可以的。”
“OK,来吧。”
看到他们在厨房忙碌,李芸澜再次红了眼眶,说不清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能坐在沙发上发呆。忽然,有人从背后环住她。
“陆明昊,你松手。”
她不敢乱动,虽然隔着沙发,可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你又在胡思乱想。”陆明昊侧身看着她:“感怀身世可还行?”
“我没有……”
明昊打断她的话:“做人要面对现实,OK?”
两人的举止透着亲昵,恰好被李意然撞见,害得芸澜慌忙避开。
然后,陆明昊进了厨房榨果汁。
李意然走过去,拉住芸澜的手:“妈咪,你去帮叔叔吧,他一个人好寂寞呢,好可怜哦。”
他可怜?!
“李意然,你的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想喝果汁啊,苹果汁。”
李芸澜再次败北,默默进了厨房,找盛果汁的杯子。
“在柜子里。”陆明昊看着她找寻:“你这态度不行,又不是第一次来,说了把这里当自己家。”见她取出三个杯子,就说:“我不喝,你们喝吧,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芸澜没说话,心里却蠢蠢欲动。
很快,李意然喝了苹果汁,嚷着要参观叔叔珍藏的模型。
于是,陆明昊走向客厅旁边的一排书架,打开机关,书架往两侧移开,赫然露出一道同色系的门,既节约了空间又相对隐蔽。
“好像在探险耶。”意然不由兴奋。
“请进。”
母子俩走进房间,明亮的灯光下,一组浅色沙发赫然在目,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四周全是展示架或者玻璃柜,摆满了各种模型,海陆空都有,还有锁起来的枪械。
李意然欣喜若狂。
陆明昊各种耐心讲解,有问必答。
“叔叔,锁在玻璃柜里的枪都是真的吗?”意然瞪大眼睛,想看个仔细:“好酷哦。”
“没错,都是真家伙,所以你只能看看。”说到枪械,陆明昊浑身都在散发一种骄傲的气质:“它们陪我度过了很多难忘时刻。”
“我可以听吗?”孩子眼里带着渴求。
陆明昊走过去坐下,拍着身边的位置:“来吧,现在是讲故事时间,叔叔可以讲从前的经历给你听,这是一笔无形的财富,希望给你带来勇气跟力量。”他有意瞥一眼芸澜:“某人想听也可以。”
“他还小,你讲得别太深奥。”芸澜算是默认了。
于是,陆明昊讲起以前的风云岁月,把曾经的刀光剑影用通俗的话语说给只有五岁的孩子听,李意然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露出微笑。
“然后呢,你有消灭坏人吗?”
“当然,我用这把手枪战胜了十多个坏人,是不是很厉害?”
“叔叔,你好棒!”
陆明昊摸头:“等你长大,也会是了不起的人,要相信自己。”
“抓坏人都是很危险的,那你有受过伤吗?”
“有啊。”陆明昊看向芸澜:“不过,叔叔这些伤疤只有很少部分人才有看到,这是荣耀的象征,是属于我的特殊记号。”
“哇哦!”李意然抱住他:“叔叔,你真是我的偶像。”
陆明昊只是浅笑。
其实,他在讲过去经历的时候,芸澜听得特别认真,脑海里会有那种惊心动魄的画面闪现,就好像身临其境,感动于他的感动、惊心于他的惊心。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在不断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