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昊看她脸色不对,就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芸澜的眼眶瞬间泛红,六神无主的样子:“是意然出事了。”
“谁?”陆明昊没反应过来。
事到如今,芸澜已经无心再隐瞒:“意然是我儿子,他和阿姨去博物馆参观,刚才阿姨打来电话,说他被人挟持。”她急到快要哭出来:“怎么办?我要赶过去救他!”
“你冷静点,有我在呢。”陆明昊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挟持他的人肯定有目的,不会轻易对人质下手,我们现在赶过去应该来得及。”
“好。”芸澜憋着哭腔:“谢谢你。”
两人快速坐回车里,陆明昊发动汽车,一路疾驰。
李芸澜紧闭着双唇,双手紧握,努力控制紧张的情绪,实在熬不住,就给李海丽打电话:“阿姨,意然他怎么样了?”
“他倒是没哭,周围有人被吓哭了。挟持他的人戴着面罩,手里有枪械,已经有人报警,现场有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正在维持秩序。”
“好,你别怕,我马上赶过来。”
“可、可我怕啊,这种情况我还是头一回遇到。芸澜,我现在已经脚软了。你……你怎么样啊?这会儿,有人过来进行调解了。”
“阿姨,你告诉意然会没事的,这只是一场游戏。”
“啊,游戏?!”
“对,你就跟他说是玩游戏,这样他才不会紧张。”
“好、好的,我明白了。”
陆明昊听得清楚,给了芸澜赞赏的眼神:“这样做很好。”
李芸澜几次深呼吸,忍着说:“我很后悔,为什么没有陪他一起去,也许这事就不会发生。”她望着陆明昊,下定决心似的说:“其实,这就是我的秘密,意然是我儿子,今年五岁。”
原来这就是她的秘密,陆明昊听了没有吭声,专注驾驶。
快到博物馆的时候,李芸澜再次打了阿姨电话,被告知情况正处于焦灼状态,谈判专家正在赶来的路上。
李芸澜收好手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这样,哭解决不了问题。”陆明昊依旧冷静:“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放心,我来解决这个棘手的麻烦。”
有了他的保证,芸澜的心突然就放松下来,抹去眼泪说:“谢谢你,真的,幸好这会儿有你在我身边。”
这话很实在,却让陆明昊不满。
“我跟你说过什么?又忘了。”
“我……”
“算了。现在情况特殊,你想说什么都没关系。”
他对芸澜放宽了政策。
“等意然没事了,我再好好感谢你。”芸澜的声音是抖的,不知道是出于紧张还是出于激动,亦或者还有感动。
“好,这可是你说的。”陆明昊一脚油门:“马上快到了,稳住。”
“要喊其他人帮忙吗?”
陆明昊眉头蹙起:“你就这么怀疑我的能力?李芸澜,你给我记住,只要我陆明昊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很明显,陆明昊是在给芸澜吃定心丸。
此时,博物馆里已经炸开了锅。
因为是突发事件,很多人已经被疏散,可瞧热闹的旁观者依旧不少,他们既好奇又害怕,还引来了媒体的现场关注。
挟持孩子事件发生在贰号展厅,当时李海丽正带着意然参观各种型号的武器模型。李海丽纯粹是陪玩,看着说明给意然讲解各种枪械知识,小家伙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
可是,开心过后就是惊心动魄。
博物馆里忽然闯进三个人,头上都戴着半透明的袜子,手里有杀伤力不明的武器。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博物馆安排的游戏环节,惹得大人纷纷拍照。孩子们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直到砰的声音响起,这才惊动了所有人!
很快,他们挟持了就近的三个小孩,且都是男孩,引起极大恐慌。
李海丽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辈子还会遇到这样的倒霉事,她慌了,彻底的手足无措,哭着给芸澜打了几通电话,却无计可施。
现场,谈判专家还在尽力说服三个劫匪:“你们的要求提得太突然,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再说,准备这么多现金也需要时间。”
“我们不管,我们需要一千万!快点做决定。”其中一个大吼。
另外一个附和:“已经拖了这么久,不行我们就撕票!”
“没错,老子本来就不想活了。有兄弟陪着,还有三个兔崽子当儿子,黄泉路上不孤单。”男人激动说。
“你们冷静点,杀人是死罪,如果现在放弃顶多判个几年。”
“快给钱!”
“我们要一千万现金,快点啊。”
“不给就撕票了。”劫匪嚣张至极。
家长久久不能自己:“不要啊,求你们别撕票,我的儿子不能有事,你们快放开我儿子,他还是个孩子。”
“儿子,儿子!”有妈妈瘫坐在地:“你们快放了我儿子,我来当你们的人质,呜呜呜……”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呜呜。”
“呜呜呜,爸爸,我怕。”
大人和孩子的哭泣声、呼喊声在整个大厅回荡。不过,李意然却没有哭,他是唯一安静的人质,显得特别沉稳。
周围的旁观者有人不淡定:“这孩子是不是被吓傻了?”
“是啊。另外两个小朋友一直在哭,他却没掉一滴眼泪。”
“谈判专家行不行啊?这样下去……”
“不是报警了吗?应该都在路上了吧。”
“哎呦,可怜的三个孩子。”
李海丽正要给意然打气,猛然瞥见芸澜来了,眼泪一下涌出眼眶,走上前说:“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意然,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李芸澜看到被挟持的儿子,整颗心剧烈跳动,想哭又拼命忍住,还要安慰他:“意然,你别怕,你们不会有事的。”
每个孩子都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遇到这样的事谁都不好过,光听着现场的哭声,芸澜就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烤。
“妈咪,你别担心,我没事。”意然有着超常的成熟:“我什么都不怕,你也别怕。”
李海丽一听更加激动,眼泪扑簌簌落下。
“芸澜,你养的什么儿子呀,我都快急死了。”她左右看了看,疑惑说:“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我是……”
李芸澜往后张望,这才注意到陆明昊没有跟来,不由开始纳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