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样儿,真没出息。”康战一副瞧不起人的架势:“兄弟,就你这胆小的劲儿,就别出来混啦,怪丢人现眼的。”
“你们以为我愿意啊。”朱毅揉揉鼻子,说:“我也是生活所迫,没有一技之长,人又傻乎乎的,不跟着诚哥混,难道去大街上乞讨吗?”
“你果然够傻。”陆明昊摇头,开导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田诚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可能会护着你。你跟着他只有自作自受,自己想想清楚。”
“你别乱说话,他是我兄弟,我们歃血为盟过的。”朱毅露出几分自豪:“所谓兄弟,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不懂的。”
陆明昊有意指着照片上的赵飞:“他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我不说。”朱毅直接拒绝。
“老大,既然他不肯说,我们是不是要动点真格的?”康战故意耍横:“你这匕首不能白踹啊。”
“你们别乱来。”朱毅往后闪:“我会报警的。”
“想跑?这里是你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陆明昊扣住他的肩膀,暗暗用劲:“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们也能想办法查到。”
朱毅哎呦一声。
“算了,老大,他不想说就别勉强,不就是赵飞嘛,估计也是蠢人一个。”周源故意这么说:“跟着蠢人学蠢人,半斤八两。”
“你才蠢呢。”朱毅出言反击:“他是我们几个的老大,非常有想法的一个人,心里有大智慧。”
“能带着你们飞吗?”康战挖苦。
“差不多。”朱毅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们打听赵飞做什么?我困了,你们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周源拿出手机,故意当着朱毅的面查资料。
“你这是……”朱毅疑惑。
“有了!”周源精神一震:“老大,你看,赵飞的资料出来了。”
陆明昊知道他在故弄玄虚,就接过手机,煞有介事说:“原来这位赵飞犯过事,目前下落不明。他的关系网正在被一一排查。”
“朱毅,小心点。”周源假意提醒:“别怎么死都不知道哦。”
“别吓唬我,我什么都不怕。”朱毅虚张声势:“我兄弟多,谁都会罩着我,不会让我当靶子。”
“什么都不怕?呵呵。那放血怕不怕?”陆明昊吓唬。
朱毅忍不住吞咽口水,往外赶人:“你们走吧,我一定老老实实的,下次再也不敢恶作剧了。”
“田诚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陆明昊手里掂着匕首,说:“你跟踪我,我不跟你计较,作为交换条件,我们不能白走这一趟。”
“你们想知道他的什么事?”朱毅有所警觉:“是不是他得罪了什么人?不应该啊,他都没提过。”
陆明昊用激将法:“还说你们是兄弟,他的事你居然都不知道。”
“谁说的?!”他表示不服。
“那你倒是说啊,有屁快放。”周源故意不耐烦。
“我们老大那是脾气好,我俩可不一样。你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我们把你这里拆了?”康战特别高调。
朱毅当真,露出胆怯的样子。
“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没做。诚哥是我兄弟,平时也就放放债,换换女朋友,偶尔跑去豪赌,还喜欢吹牛。”
“他手头宽裕吗?”
“还行,有钱就会请我们几个兄弟吃吃喝喝,这不算过分吧?”
“他和赵飞的关系怎么样?”
“大家都是朋友,认识好几年了。赵飞之前的确犯事,被关进去了。”朱毅满脸都是问号:“没听说他什么时候出来了。我曾经向诚哥打听赵飞的消息,他说赵飞估计会把牢底坐穿。”
“赵飞坐牢是为了什么事?”陆明昊故意装不知情。
“这个不好说。他人头熟,路面广,说去外面做大事,具体做什么不清楚,听诚哥说他发了不少财,都拿回家了。哦,他家在一个渔村,父母早走了。”
朱毅说的内容和赵飞的实际情况都吻合,很显然他没在说谎。
于是,陆明昊明知故问:“赵飞进去之前是做什么的?”
“这我可不太清楚。”朱毅尬笑,说:“他有事只会闷在心里,或者告诉张瑞祥,因为他们关系最铁。”他一拍脑袋,补充说:“对了,有次他们吵架,刚好被我撞见。我本想劝架,结果他们又不吵了,好像存心隐瞒不让我知道。”
“再想想,还有什么细节?”陆明昊很有耐心的样子。
朱毅抓起桌上玻璃杯喝水,又说:“后来,我和田诚说起这事儿,他还提醒我,说不该我知道的事情千万别问。”他歪头想了想:“我琢磨着,他们一定在商量什么大事,嫌弃我笨就不告诉我。”
“你对张瑞祥的死怎么看?”陆明昊直接问。
朱毅皱眉,双眼滴溜溜地转。
康战见他那贱样儿,再次踹了过去:“别跟个娘们似的,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人都已经死了。”朱毅咬文嚼字起来:“背后议论是对死者的大不敬,是会做噩梦的。”
“可我听说他的死并不单纯。”康战吓唬他:“如果他真是含冤而死,说不定会找你托梦哦。”
“我……”朱毅语塞。
周源想到一个招数:“说,随便说,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真笨还是假傻。如果说得好,有奖励呦。”他觉得这招铁定管用。
朱毅顿时来了精神:“真的可以有奖励?!”
“那就要看你说的是不是我们想听的。如果是胡说八道……”
陆明昊有意没往下说。
朱毅贼贼地笑,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我知道关于张瑞祥的一个秘密,你们想破头都猜不到。”
“哦?说来听听。”陆明昊目光微眯:“敢说大话,你看着办。”
朱毅随即摊手:“先给奖励。”
陆明昊给了康战一个眼神。于是,康战拿出钱包,把钞票举在手里:“说吧,奖励金在这里等着你。”
顿时,朱毅见钱眼开,随即就说:“有次在游泳馆,我看到他身上有块鼓包,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这是能够发财的记号。”
陆明昊假装不懂,命令他说清楚点。
“当时我也不懂,就多问了两,他说这是密码,可惜只有一半。”
“也就是说,想要发财还欠另外一半密码?”
这个结果,是陆明昊没有预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