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你是不是喝多了？”康战故意这么问他。

　　“没，我、我没喝多。”赵飞已经开始大舌头：“你、才喝多了。”

　　酒喝多的男人多数都会是这样的反应，喝多了硬说自己没喝多。

　　陆明昊说：“那我问你，我们三人姓什么？”

　　“等下，有点绕。”赵飞吃力想着，含糊说：“你是陆老板，他们、他们……”他敲头，很难受的样子：“哎呦，头疼，说不上来。”

　　“看来你是真喝多了。”康战故意发笑：“你可真没用。”

　　“我没喝多、我没醉。”赵飞声音上扬：“我还知道自己是谁，我姓赵。”他忽然闭了眼睛：“好困……我累了。”

　　“到底是谁救你出来的？”

　　在陆明昊问话的同时，康战和周源都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有价值的线索。之所以将赵飞灌醉，其实就是为了套他的话。

　　所谓酒后吐真言，言多必失。

　　像赵飞这种人，在清醒的情况下，对陌生人的警惕性会非常高。唯有当他失去基本意识才会卸下心防，兴许就能说出有价值的信息。

　　“蓝鲸。”

　　赵飞终于浑浑噩噩地吐出两个字。

　　“蓝鲸？这是一个人的绰号还是一个集团的代号？”

　　可惜，赵飞已经睡死过去，很快发出呼噜呼噜的鼾声。

　　陆明昊等人回到车里。

　　“老大，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康战严肃地说。

　　“没错。我们手里的线索有限。”陆明昊接腔：“这家伙在牢里的时候很会打太极，逮什么说什么，就是不说重点，又不能动用重刑。”

　　“现在是温水煮青蛙。”

　　“嗯。”陆明昊赞同周源的意思：“我们就熬着他。赵飞被劫走之后各方面都封锁了消息。一来是不想造成恐慌；二来也是想尽快找到突破口，蓝鲸先查着，后面再找机会套他的话。”

　　康战默默点头。

　　周源想了下，说：“老大，我看这家伙特别狡猾，会不会对我们还有所保留。如果他真要参与做事，要怎么圆谎？”

　　“尽量拖住他。”

　　“假设赵飞嘴巴太硬，一直不肯说怎么办？”周源有理智。

　　“他认识田诚，这是一个方向。”陆明昊肯定说：“赵飞和田诚是一丘之貉，眼下两人都是我们的关键线索。”

　　“好，我来跟田诚。”周源主动说。

　　康战满脸慎重的表情：“老大，我们一对一，李医生那头的线索就靠你了，希望尽快会有结果。”

　　陆明昊比他还要严肃：“张瑞祥把芯片藏在身体里，说明这个东西非常重要，明面上是死于车祸意外，真相很有可能是谋杀。”

　　“老大，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康战附和：“假设有人知道他身上有秘密，然后杀人灭口，只是没时间取走他身上的芯片。”

　　“芯片上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周源不禁好奇。

　　“给芸澜一点时间，我认为她可以破解。”陆明昊一个转折，说：“让你查她男朋友的事有结果了吗？”

　　康战起哄：“没错，这事儿同样重要，你查清楚没有？”

　　周源摊手，说：“抱歉，我无能为力。”

　　“不会吧，就这么点小事都能难住电脑高手？”康战不信。

　　“网上关于李芸澜的信息非常少，可能跟她长期在国外生活有关，更别提她的男朋友了，我找遍了全网，蛛丝马迹全无。”周源思量着，拧眉说：“不对啊，老大，这里面有问题。”

　　“她在骗我。”陆明昊的神色微妙：“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我说实话，竟然敢骗我……”嘴边，却泛起耐人寻味的笑意。

　　“不会吧，她想怎样啊？”康战瞪大了眼睛。

　　周源琢磨着个中滋味，突然就笑：“老大，李医生是不想理你吧？”

　　“你怎么说话的？！”康战拍他后背，好心提醒：“小心老大发飙。”

　　“走，去医院。”

　　周源一愣：“老大，你这是……”两秒之后，他终于反应过来：“李医生在那里上班，这是会佳人的节奏啊。”

　　“周源，这你就错了。老大是为了芯片里的秘密，这是大事，必须以身作则好好盯着，嘿嘿。”

　　周源憋着笑，将车驶离了酒店。

　　医院门口，劳斯莱斯急停，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陆明昊独自下车，信步进去找李芸澜。

　　此时，李芸澜正和段鸿奕讨论医学相关技术。

　　在他们面前，摆放有医用模型，芸澜手里握有钳子和手术刀，架势就像在进行真正的手术。

　　“你这切入点不对。”段鸿奕立刻提出纠正意见：“病灶如果在下缘，按你现在的手法是找不到出血点的。”他一把握住芸澜的手，引导说：“你应该往这块儿检查，像这样。”

　　他做示范，牢牢抓着芸澜的手。

　　“学长，你……”李芸澜有点不自在了。

　　“别分心，按着我的指导来，动作尽可能慢一点。”其实这一刻，段鸿奕内心是挣扎的：“你别慌，慌了就什么都做不好。”

　　芸澜缓缓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恰好，这一幕被陆明昊撞见，顿时脸色就变了。

　　“你们在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芸澜甩开学长的手，内心多少有些庆幸，幸好他及时出现，打破了刚才的尴尬：“那个，学长在教我……”

　　陆明昊让她噤声，径直走到段鸿奕面前，气质冷然。

　　“姓段的，你这是假公济私。”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假公济私？我是在教芸澜医学技术，这是专业人员之间的切磋，你是不会懂的。”段鸿奕的目光上扬，带着倨傲，好像这里才是他的主场。

　　陆明昊听了更加不满：“切磋医术可以用嘴巴说，没必要还动手。”他站到两人中间，蔑视段鸿奕：“你打的算盘可真够精的。”

　　芸澜试图化解尴尬：“那个，我们没什么事，你来做什么？”

　　“我不来损失可就大了。”陆明昊说话的时候，眼里的寒芒一直在投向段鸿奕：“有人趁我不在想动歪脑筋。你说，我该怎么对付？”

　　这种被人挖墙脚的滋味着实惹恼了陆明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