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陆明昊的嗓音透着急切。
“我没事。”芸澜退开他的胸膛,解释说:“当人体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身体各项机能会有大幅度的调整;假如时间过久,身体就会发出预警信号,简单来说就是我饿了。”
陆明昊就笑:“所以我是未雨绸缪,赶紧过去吃。”
李芸澜走过去,抬手摸了外卖袋子:“居然还是热的?!”
“买了不到半小时,当然还是热的。”陆明昊忍不住调侃:“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傻子,只知道傻等?”
芸澜说了句对不起,乖乖坐下,然后打开外卖袋子。别看这份是外卖,袋子上有酒店标识,表明陆明昊买的是好货。
她是真饿了,吃得那叫狼吞虎咽。
陆明昊看她的眼神充满宠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嗯。”
这会儿,芸澜完全不顾矜持,吃得津津有味。
“当医生这么辛苦,有没有想过放弃?”
“不可能!”刚说完,芸澜就咳嗽,咳得脸都红了。
陆明昊赶紧递过去水杯:“跟你说了慢慢吃,把我话当耳旁风。”
芸澜喝了两口水,终于顺过气。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等你吃完再说。”
“好。”
十分钟后,李芸澜吃饱喝足。
“说吧,什么事。”她忽然警惕起来:“不会又是演戏吧?”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等你下班。”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李芸澜有着埋怨:“就为了看我吃饭?!”
“没错,你说你有手术,我怕你累着饿着,就早早过来等。”
淡淡的一句话胜过任何甜言蜜语,使得芸澜有点无所适从。
这时,马向东走了进来,见陆明昊也在,竟然半真半假地对李芸澜说:“李医生,还是你好啊,做完手术什么都吃得下。”
“今天是你主刀,我当副手的怎么就吃不下了?”李芸澜明白他的意图,这人不挖苦自己几句好像浑身会长刺。
“有人撑腰果然是好哦。”
“你酸了?”李芸澜就是存心的。
“你!”马向东磨牙:“我就不明白了,像你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来我们医院吃苦受累?你完全可以找一份轻松点的工作,你……”
这时,陆明昊起身走了过去,气质冷肃:“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我看你就像个娘们,动不动就喜欢疯狗乱咬人。”
顿时,马向东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强行反击:“既然这么在乎人家,有本事你请她离开医院,这里庙小,她是尊大佛。”
陆明昊还没有接腔,李芸澜倒先随口反驳:“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是应聘进的医院,你没有权利撵我走。”
陆明昊微微一笑:“马医生,这点还真被你说对了,我完全有能力开N家私人医院,不过,我更尊重芸澜的决定。”他冲她眨眼,有意说下去:“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敢阻挠都不行。”
下一秒,芸澜挽住陆明昊的胳膊,将头靠了过去:“是啊,有人想赶我走我偏不走,这里就是我的舞台,我乐意奉献。”
马向东气到够呛,本以为能出出心中的郁闷,结果还是踢到了铁板,刚好女护士杨圆进来找他,这才化解了尴尬。
“我们走,马医生是大忙人,我们不能打扰人家。”
“好,反正我已经吃饱了。”
李芸澜收拾了一下,和陆明昊携手走出办公室,把身后的马向东嫉妒到不行,恨不得用目光杀死对方。
“马医生,你去看看吧,昨天那个病人说自己头晕。”杨圆认真说:“其他各项指标都检查了,一切正常。”
“头晕也是正常反应之一,你们要注意观察。”马向东的脾气已经收敛不少:“病人的情绪反常可以理解,但也不能偏听偏信,我们要以事实说话。”
“可是,他……”
“杨圆,你觉得我有当主任的潜力吗?”他猛地发问。
“啊?!”杨圆倒是一愣:“这个我、我不知道,我又不是院长。”
“走,去看看病人的情况。”马向东改了主意:“也就我这样的医生能任劳任怨,你看李医生,年轻就是洒脱啊,没一点医患观念。”
杨圆不说话,乖乖跟着走人。来到走廊,她看见李医生刚进了电梯,就小声嘀咕:“我觉得李医生挺好的。”
马向东听了,顿时黑脸:“她好,你怎么不去找她?”
“是我乱说话,不好意思。”杨圆赶紧道歉,想到外科主任的宝座空悬,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你们都是好医生,都有潜力。”
这样说话才不会得罪人。
“哼,马后炮。”马向东轻蔑说。
杨圆机灵,立刻奉承:“是马到功成!”
“这还差不多,走快点,患者正在等着。”马向东加快了脚步:“正因为医院有我这样的医生,病人才会越来越多。”
杨圆在心里鄙视他,总觉得刚来不久的李医生医术更好。
阿嚏!
李芸澜坐在医院的绿化带,揉了揉鼻子。
“冷了?”
“有事就说,我还没有下班呢。”
陆明昊见四下无人,调出手机内的图片给她看:“这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你能从中看出些什么?”
李芸澜拿着手机看了足足两分钟:“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都是化学符号,还包括一些特殊的数字,可能是某种序列组合。”
“会不会是药物名称?”
“不太可能。”李芸澜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手机:“假设是药物名称,大多数我都看得懂,可这些符号对我来说很陌生。”她抬头,表情慎重:“陆明昊,你到底在玩什么?”
“这么说吧,如果能破解这些符号,对我们在查的事情很有帮助。你是医生,对药物的了解肯定更加全面,看得比我们通透。”
“你把图片发我,回头我仔细研究研究。”
“你不能一人研究,你得带着我。”陆明昊的眼神有些许变化。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能破解它,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而陷入麻烦,所以我必须保护你。”
这个理由非常冠冕堂皇。
“既然有危险,那你为什么要找我帮忙?”芸澜想不通:“你这是自相矛盾,还是你有什么预谋?”
总之,她还不能完全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