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智适时挡在他们之间,劝道:“马医生,你冷静点。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事发突然,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
马向东脾气火爆:“在家受老婆的气也就算了,在医院还要受你的气,凭什么?!哼,如果不是看在院长的面子,今天我就揍你了。”
李芸澜无话可说。
“让你冷静就冷静,这件事不是李医生的意思。”
“院长,你怎么总是包庇她?”马向东口不择言:“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胡说八道。”赵广智恼了,大声说:“这是陆二少的意思,胳膊拧不过大腿明白吗?”
“不就是陆明昊嘛,他到底有什么能耐?”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照我说的做就好。”说完,赵广智朝李芸澜摆手:“你走吧,顺道替我在陆二少面前美言几句,再见。”
李芸澜离开。
等她一走,马向东追问:“院长,她到底算老几?仗着认识陆明昊,根本不把你我放在眼里!哼,想想就来气。”
“你就认命吧,谁让人家认识有本事的男人呢。”
马向东一个激灵:“那工资呢?我要加工资。”
“只要别给医院惹麻烦,钱的事可以考虑。”赵广智想着说:“李芸澜太会惹事,我会想办法请走这尊大佛。”
听了这话,马向东的脸色终于有所好转。他心思一动,随即和赵广智商量了几句。很快,医院放出一个消息:李芸澜医生做错事,被院长停薪留职,什么时候复职要看院长的意思。
毫不知情的李芸澜回了住处,跟阿姨说自己可能要出去几天。
“去哪里?和谁去?旅游还是做事?”李海丽连连发问。
“我不想说可以吗?”
“这么说来,对方一定是个男人,而且对你别有用心。”李海丽冲她眨眼,笃定说:“你越是不说,我就越这么猜。”
“好吧,我投降。”
李海丽笑着喊来李意然,有意问他:“意然,你的妈咪今天要出门,我们该对她说些什么呢。”
“妈咪,你放心去玩吧。”李意然一边咯咯笑,一边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要打电话给我哦,我会过去保护你的。”
李芸澜只觉得满额黑线。有这么懂事的儿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唉,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称职的母亲,往往不是她在照顾孩子,而是孩子在照顾她。还有阿姨,总是在迁就她,想来都是惭愧。
于是,她抱住李意然,在他耳边说:“谢谢你,儿子。妈咪会努力的,你也要乖哦。”
“努力什么,努力找到另一半吗?”李海丽主动发难。
“阿姨,你就饶了我吧。”芸澜是真的投降。
李海丽依旧面带微笑:“我有预感,这个男人会跟你死磕到底。”
“我累了,上楼休息。”她机智逃避。
“记住,要加油哦,呵呵。”
有时候,李芸澜真觉得阿姨当画家是表象,因为没有恬静的气质。
夜里,芸澜浅眠,睡得并不踏实。
这时,有两个黑影悄悄打开门走进房间,他们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李芸澜自己醒过来。
“是谁?”李芸澜猛地惊醒,头皮一阵发麻。
“嘘,别出声。”男人的声音压得很轻。
李芸澜头脑发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进来的?”她的声音忍不住发虚:“请别伤害我的家人,我愿意配合。”
“别怕,你只要跟着我们走就好。”
“你们……”这时,男人用事先准备好的胶布封住了她的嘴:“唔,呜呜呜。”芸澜本能用双手反抗,心里着实害怕。
很快,男人将其双手反背,用胶布捆住,然后又用黑布蒙住了她的双眼,另外一个男的则忙着打包行,尽量不发出声响。
随后,两个男人带着李芸澜下楼,没有惊动其他人。
此时,李芸澜心里一直在打鼓,因为喊不出声,又怕他们对阿姨和孩子不利,只能忍着强烈的恐惧,任由他们将自己扛下楼。
很快,芸澜被塞进了汽车里,因为看不到眼前的景物,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只知道汽车很快就往前行驶,又平又稳。
没人说话,车里一片安静。
李芸澜只能听到汽车仪表发出的声音,内心依旧非常紧张,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迷迷糊糊的,心里忍不住祈祷千万别出事。
汽车一直在往前行驶,没有停下的意思。
为了防困,李芸澜用手偷偷掐着自己的背部,想要保持超常的冷静,就像面对一台棘手的手术,告诉自己不可以慌张、不可以哭鼻子,更不可以去想种种糟糕的后果。
时间,仿佛变得特别漫长,漫长到她不知不觉歪了脑袋。
“我们到了。”
李芸澜猛地惊醒,可眼前依旧黑乎乎一片:“唔,呜?”随后,她嘴上的胶带被人扯去,立即就问:“这是哪里?”
“进去你就知道了。”
两个男人一边一个架着她走,生怕她会跌倒,显得小心翼翼。
李芸澜忘记了要害怕,一边走一边嚷:“你们这是白费力气,从我这里根本捞不到什么好处。你们最好快点放了我,绑架是违法的。”
“咳咳。”
噗嗤!有人好像在笑。
李芸澜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总觉得怪怪的。
“李医生,我们到了。”
“对不起,李医生,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
当李芸澜眼前的黑布被扯去,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陆明昊的脸!
“果然是你!”芸澜瞬间火大:“这样很有趣吗?耍我是吧。”感觉自己被耍,真的好生气。
康战和周源见李医生恼火,赶紧赔不是,倒没忘将她的行李放好。
这会儿,陆明昊亲自为芸澜松绑。
“你们先出去。”李芸澜只是瞪着眼前的陆明昊,狠狠地说:“我要单独跟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算账!”
面对可恶的男人,她感觉自己吞了一公斤的火药。
陆明昊一个眼神扫过去,康战和周源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屋里,只剩下他们面对面站着,气氛怪异。
“想我没有?”
陆明昊露齿一笑,声音温柔到可怕。
“想你个头!”李芸澜不依不饶:“这是小孩子玩的把戏,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就是幼稚、无聊。”
“你来这里的行踪必须完全保密,也是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陆明昊靠过去,轻声说:“时间紧迫,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哼。”芸澜还没有彻底缓过来:“差点吓到我,你知道吗?”她真的心有余悸,没想到他做事会这么绝:“我当时、我当时以为……”
陆明昊想搂住她,结果被芸澜无情地拒绝。
“好吧,那我有事说事,这次你必须帮我。”
见他严肃又认真的模样,李芸澜一头雾水:“你这是做什么?”
“从现在开始,你是跟我有合作关系的李老板,而我就是陆老板。”陆明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刚写的内容,你最好马上记在心里。如果不确定,到时候给我眼神暗示。”
“为什么?”芸澜预感到事情不太妙。
“从这一刻起,我们不是陆明昊和李芸澜,而是共同进退的战友。”陆明昊看出她有些迷茫的样子,随即换了语气:“就算一夜没休息好,你看起来依然美丽出众。”
“你、乱说什么呢~”芸澜嗔他。
于是,陆明昊忍不住亲她额头,并鼓励说:“加油,你可以的。”
他的举动仿佛具有魔力,瞬间安抚了芸澜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