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是我,你怕个球。”皮皮虾说着靠近了树屋,抬头说:“你赶紧把软梯放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好。”
很快,皮皮虾坐在了树屋里,因为地方狭窄感觉特别压抑。
“我妹妹对你那么热情,难道没能留住你?”
“我怕出事,还是小心点好。”赵飞递过去一瓶白酒,说:“来,陪我喝几口。这儿夜里冷,喝酒能驱寒。”
就着惨淡的光源,皮皮虾一看就笑了:“我家的傻丫头可真舍得,这是我藏了好几年的酒,没想到都落到你这里来了。”
赵飞拍他肩膀,说:“都是好兄弟,何必说见外的话。”他岔开话题:“你找我有什么事?”
“好事啊。”皮皮虾有意不说破。
赵飞有所保留:“就你?深更半夜还有好事?算了吧。”
“真是好事,想不想掺和?”皮皮虾冲他眨眼:“反正你想东山再起,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人吧。这次是个机会,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怎么样?别人我还没告诉呢。”
赵飞深思熟虑,良久才反问:“不会是骗人的吧?”
“你不信拉倒。”皮皮虾不禁生气,说:“我当你是兄弟,才会想到过来找你。既然你不肯信我的,那我就去找海子他们,这种好事我还想独吞呢,哼。”
“别生气,有事好商量嘛。”赵飞安抚皮皮虾:“我一个人在外漂泊惯了,知道人心难测,因为你永远琢磨不透别人在想什么。”
“我们是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皮皮虾正经说:“想当初,你爸妈在海上出了意外,都是大家伙给料理的后事。你到我家吃饭,我爸妈把最好的饭菜都给你。怎么,一眨眼就忘了?”
“没忘。”赵飞接腔:“渔村的恩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所以出了事就想着回来,外面很少有人知道我在这里土生土长。”
“行啊,你还留了一手。”皮皮虾钦佩。
“那是当然,对人不能完全兜底,明白吗?”
皮皮虾默默点头,转回话题:“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机会不能说放弃就放弃,反正我觉得有门。”
“他们到底什么来路?”
“做生意的,是财大气粗的老板。”皮皮虾笑嘻嘻地说:“尤其是那姓陆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眼睛里透着精气神。”
赵飞依旧非常谨慎,摸着下巴说:“我来这里是避难,会不会有人专门过来找我?”他思量着,眼中忽然一惊:“他们不会是警察吧?”
“不会吧?”皮皮虾跟着一惊一乍:“看样子不像啊。”他蹙眉,想着说:“不行,小心驶得万年船,明天我再去试探他们。万一有诈,我可不能把你卖了。”
“这就对了,我不想死得很难看。”赵飞握住皮皮虾的手,重重地说:“兄弟,有福同享喔。”
“一定。”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
赵飞耐不住寂寞,终于说:“除了满银妹子,还有漂亮姑娘没有?守寡的也可以,我来者不拒,大不了给几个钱。”
皮皮虾嘿嘿笑:“你呀,真是贼胆包天。”他存心逗赵飞:“招待所的一枝花孙丽香,怎么样?”
“她?”赵飞缩了缩脖子:“那还是算了,孙老板不好惹的。”
“胆小鬼。”
“我不是胆小,万一她到处告状,我准吃不完兜着走。”
“你呀,还是消停些吧。”皮皮虾眼神贼亮:“等我们有了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别说一个孙丽香,就是十个八个西施在世也没问题,哈哈哈。”
皮皮虾离开树屋的时候,听到远处有雷声滚滚,知道快要下雨就急急忙忙往家赶,刚到屋檐下,豆大的雨点就下来了。
“哥,他那边怎么样?”何满银问。
“树屋里凉得很,地方又小,这会儿下雨肯定又潮湿又憋屈。”
于是,何满银到处找着蓑衣。
“你做什么?”皮皮虾见她套着蓑衣,赶紧阻挠说:“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不许过去找他,会有危险。”
“就因为下雨别人才不会留意他的行踪。”何满银执意说:“等雨点小了我再上山,那地方我熟,不会迷路的。”
“你怎么就不听呢。”
结果,皮皮虾还是拗不过妹妹,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黑暗中。
下雨,山路不好走,何满银提着野营用灯蹒跚前行,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脚步却没有迟疑。因为这个时候,她需要男人!
走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来到树屋下面:“阿飞,你还醒着吗?”
窝在树屋里的赵飞正辗转反侧,听到女人的声音,顿时就清醒不少,想到没鱼虾也好,整个人不禁激动着。
“你等等,我放软梯。”
于是,何满银顺着软梯爬上去,一下就被赵飞扯进了树屋。
“你怎么来了?”他脸上有着笑意,眼神闪烁。
何满银对他傻笑:“感动吧?我特意这个时候过来,知道你需要人陪……”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飞迅速扑倒。
一阵风卷残云,两人好不快活!
事毕,何满银依偎着他,说着贴心话:“我哥说你想出去闯荡,是不是真的?现在出去估计会有危险,外面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你。”
赵飞嗯了一声,说:“被人救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得很明白,苦可以吃,钱一定要赚,我心里有秘密是你们都不知道的。”
何满银好奇,问他是什么秘密。
“我不会告诉你这个秘密,问也是白问。”
“这么小气。”何满银介意,嘟囔说:“我以为在你心里是不同的,没想到比一滴雨水都不值钱,哼。”她假意生气。
“怎么会呢。”他否认。
“我知道自己长得又黑又丑,可配合你总没问题吧?”她把手搭过去:“阿飞,要不我们……”她目光频闪,勾着他的眼神。
“你又想了?”赵飞邪笑,顺势压了过去。
……
树屋外面是雨点滴答,树屋里面春光炸裂。
第二天,阳光明媚。
李芸澜开着取回来的汽车去上班,因为手伤恢复,心情还不错。
陈珍珠见了她,直接就说:“李医生,我可真羡慕你呦。”
“羡慕我什么?”
“有人能够护着你啊,好好休息了几天,难道这还不够吗?”
李芸澜哑然,心底飘过陆明昊的影子。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做些什么,有没有做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