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沅哥……我不想你跟安家的大小姐相亲，我知道你们门当户对，可是，我不想……我就是不想……”

　　“清青，你喝的有点多了，我送你回房间去吧……”

　　“不要！不要！经沅哥……经沅哥……”

　　柳清青借着酒劲，把衬衣的扣子扯开，露出了里面的粉色文胸。

　　“清青，你疯了！”

　　裴经沅下意识地看了门一眼，接着他想起了什么，跑去把门锁拧了两圈。柳清青追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衬衣半退在她的胳膊上，露出了光裸的脊背。

　　“我是疯了……经沅哥……我早就疯了……小时候，你说过，长大以后会娶我的，可是你却忘了……你渐渐的再也不看我了……经沅哥，你看看我好不好，看看我好不好……”

　　裴经沅掰开柳清青的手，攥着她的被衣服覆盖着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她：“清青，你清醒一点！”

　　柳清青顺着他的力道，把衣服整个脱掉，然后钻进了裴经沅的怀里：“不要……不要推开我……求你……不要推开我……”

　　裴经沅拿着那件女式衬衫：“……”

　　柳清青个子不高，身材也不算多么极品，但她的身体却是真实年轻且富有朝气的。

　　此时此刻的她，像是筱山纪信镜头下的少女模特，无知、无畏、坦荡，而诱人。

　　柳清青抬起头，仰望着裴经沅，她短短的头发和薄薄的刘海将她的脸型修得有些圆短，这一瞬，裴经沅的脑子突然蒙了一下。

　　因为此时此刻的柳清青，像极了少女时代的苏知晚。

　　那时苏知晚十五岁，已经有了略带成熟的曲线和妩媚的样貌。那年夏天，苏知晚去她的同学家里游泳，她的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裴经沅已经忘了，但他记得她家有个很大很大的游泳池。

　　那时，13岁的裴旌霖正在长个子，个头快赶上苏知晚高了，而裴经沅还只是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小豆丁。

　　苏知晚的同学家里还有个妹妹，跟裴旌霖同班，裴经沅记得裴旌霖当时一脸得意地说，他要跟小晚姐一起去同学家游泳了，裴经沅便苦苦哀求大哥，带自己一起去。

　　当天做了什么，裴经沅已经记不清了，但他印象里他那时不敢下水，只能在泳池边上看。

　　他永生也不会忘记那一幕。

　　苏知晚从水下钻出来，短发和刘海先是在水中飞舞，然后服帖地裹在她的耳侧和额头上，清晰地勾勒出她还带着些许稚气、但对裴经沅来说已经足够成熟的脸庞。清澈的水从她脸上滑落，淌过她白皙的脖颈、鲜明的锁骨，然后汇入她圆润鼓胀的胸口。

　　从那一刻起，他似乎知道了什么是长大。

　　记忆里苏知晚的样子和柳清青此时的样子有一霎那重合，裴经沅恍惚了一瞬，柳清青没有放过这个空隙，她攀上他的肩膀，送上自己的唇，然后在对方因为惊讶而张嘴的一瞬间，把灵巧的舌头递了进去。

　　女性柔软的身体和馨香紧紧缠绕着裴经沅，仿佛一条无孔不入又强壮有力的毒蛇。他毕竟是个男人，有些反应就像电灯开关，按下去就会通电亮起，跟他个人意志完全无关。

　　柳清青根本没有给过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裴经沅无暇思考一向清纯乖巧的柳清青哪里来的这么多花式，只是陷入了对于自己处境的震惊之中。

　　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溺水，一开始还能挣扎着呼吸几口空气，随后欲望便如同温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淹没了他，灌进他的耳朵，堵上了他的听力，灌进了他的肺，剥夺了他的呼吸，漫过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不清任何东西。

　　是的，他想起来了，那天他脚下一滑，跌进了泳池中，泳池有一米五，虽然不足以没过他的头顶，但他在情急之下却不知该如何站起来，稳定自己的身体。但随后，一双柔软的手把他拉进了怀里，然后把他托上了水面，他才重新获得呼吸。

　　他的求生本能使他紧紧地抱着那个救了他的人，他记得那具身体有多柔软，那鲜明的区别于骨骼的温软触感让他惊异到忘了呛咳。

　　随后他被一只骨感分明的手从那具身体上剥开，粗暴地甩上了岸，这时肺里水分的存在感才清晰了起来，他趴在泳池的边上，像一只正在呕吐的狗一样咳了半天，才重获新生。

　　时隔多年，他似乎又被那具身体拥抱住了，他渴求地重新缠了上去，再次沉溺在那个波光粼粼的泳池里，不知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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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经沅做了个梦。

　　他梦见他沉在水底，苏知晚则在泳池里嬉戏。他看见她像一条人鱼一样在水下自由自在地游着，阳光透过水的折射，像网一样印在她的身上，脸上，她拨着水游到他身边，对他说着什么。

　　但水吞没了她的声音，他看见苏知晚变换的口型，但却听不见她的声音，苏知晚见他听不懂，尝试了几次，便不再徒劳，她游过来，掰开他的嘴，嘴唇覆盖了上来。

　　她给他渡气，但他却汲取不到空气，只能感受到她灵活的唇舌在他口腔里搅动，他从未想到他能够跟苏知晚有如此亲密的接触，这让他浑身僵硬并且坚硬。

　　他们拥吻着沉向深深的池底。

　　水压向他的胸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苏知晚吻他的感觉却如此真实，他放肆地在她嘴里搅动，对方只是笑着任他拨唇弄齿。

　　随后，这个湿热的吻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真实到他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发现柳清青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正在专注挑弄着他的舌头，她可能是已经起过一次床，口腔里全是他自己清凉而略带咸味的牙膏的味道。

　　她感受到裴经沅醒了过来，笑着睁开眼睛。

　　裴经沅觉得自己似乎还在梦中，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