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看了下周围,又回到了熟悉的场景。
跟追风的那场战斗让自己差不多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所以到最后自己也跟着昏迷了过去,楚凡本来还是有些后怕,一旦追风没有死透,到时候他们这边的人全都得死。
越是强大的妖族,通天神力,皮糙肉厚,虽然楚凡眼前看到的假象是自己将追风的头颅斩落,可有时候未必真的就杀死了。
乱七八糟的想了想,楚凡站起身来,发现自己的身子还是有些僵硬,不过自己现在体制异于常人,要不是因为身体达到了极限,绝对犯不着伤这么久。
正准备推开门,刚好看见抱着一盆热水进来的郭晓。
郭晓看见楚凡醒来了,有些意外。
“终于醒了啊,你都昏迷三天了!”
郭晓笑了笑,开口说道。
本来楚凡这身体,医生只能说他身体并无大碍,但也没什么可以医治的,于是对楚凡一直采用了不管不理的治疗方式。
这就让郭芊很是不满意了,赶走了三个医生,得出来的都是这个结论。无奈之下,他们只好认命。
所以楚凡就并未经过任何治疗,三天的时间,完全依靠自身的强大自愈能力恢复了过来。
“三天?比我预想的还要久,他们都没事吧?”
楚凡伸了伸懒腰,虽然身上的那些刀疤全部愈合,可是还是会有阵阵钻心的疼痛。
“那个,石中坚大哥不太好,断了几根肋骨,已经做完了手术,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郭晓将热水盆放在了桌子上,拿下一块毛巾,先沾了沾水,然后拧干,递给了楚凡。
楚凡接过毛巾,洗了把脸,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我去看看他。”
来到石中坚的屋子里,郭让居然看守在石中坚身边,石中坚身上缠满了纱布,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偶尔传来一声哼叫。
看起来就明白他有多痛苦。
楚凡拍了拍郭让的背,郭让此时脑袋灵光,自觉的站了起来,然后往后退了几步,给楚凡留下了位置。
楚凡将手搭在石中坚胸前,然后催动元气,元气缓缓注入石中坚的身体,开始将他的骨骼串联。
石中坚满头大汗,整个脸颊也是呈现通红的颜色,楚凡知道他现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是想要破茧而出,就必须要经历这些痛苦!
没过一会儿,楚凡松开了手,看着虚弱的石中坚,心里还是有点自责。
早知道追风那么难对付,楚凡绝对不会让他们也跟着前去。
真正的强者交锋,势必会伤及到无辜,更何况石中坚这种敢于去拼命的人?
“多谢,感觉好多了。”
石中坚咬牙说出了这句感谢的话。
楚凡没有回答,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朝着屋外走去,郭让跟在后面。
刚一出门,郭晓和郭芊都凑了过来。
“现在怎么办?”
郭晓开口问道楚凡。
自从这次大战见识到了楚凡真正深不可测的实力后,郭晓有些将楚凡当做主心骨的感觉,现在三天的时间荒废了,只好等着楚凡醒来再做下一步行动。
本来郭芊已经提议了好几次要将追风的脑袋带去古墓,跟潘武义做交换,可是郭晓一直拦着她,归根结底就是不放心。潘武义也不是什么善茬。
“我去一趟古墓,我相信潘武义应该不会言而无信。”
楚凡开口道。
“我跟你一起去!”
郭芊直接站了出来。
她是个豪爽的性格,不太喜欢欠人恩情,那天晚上面对追风,楚凡就是救了她们姐弟三人的性命,就算这次前去是冒险,郭芊也要将这恩情给还了去。
“俺也去!”
郭让看见姐姐要走,也跟着说道。
“秀儿别闹,就让芊芊跟楚凡去吧,东西放在车后备箱里。”
郭晓说着,将车钥匙递了出来。
她心底其实早就有打算,只是希望楚凡自己说出来。楚凡一如既往地有担当,郭晓对他的好感也是越来越多。
事不宜迟,楚凡跟郭芊上车,启程前往古墓。
郭芊途中目不斜视,安静的开着车。
楚凡太清楚这种年轻女孩的意思了,越是刻意躲避,其实越是在乎,看似她现在躲着自己的目光,实际上,心里可能全部都是想着自己。
这倒不是自恋。
车到达目的地,楚凡直接快步下车,然后到后备箱打开了门。
拎起袋装的头颅,楚凡快步走向古墓,也是全程跟郭芊没有交流。
郭芊心里稍稍有点失落,可是嘴上并没有说什么。
穿越古墓长长的通道,郭芊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古墓里面的景象还是有些吓人,她没有说话,紧紧跟着楚凡,最后来到了潘武义面前。
楚凡将外面的塑料袋给打开,然后放在了潘武义面前。
本来一副无所谓态度的潘武义立刻严肃了起来,看清楚地上是他做梦都想杀掉的仇人后,终于是热泪盈眶。
男人不是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
“菲儿,我终于给你报仇了!愿你的在天之灵安息!”
潘武义泪流满面,激动的说道。
郭芊觉得这家伙有些不要脸,虽然痴情是真的,可这追风是楚凡干掉的,潘武义的话听起来像是他自己干掉的一样。
“我已经办到了我答应你的事情,虽然迟了两天,差点搭上半条命。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你兑现承诺了?”
楚凡将自己快要被打死的情况还是说的如此的云淡风轻,仅仅两句话就掠过了。
“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
潘武义坐直了身子,“现在我唯一的执念都已经死掉了,我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呢?”
楚凡还没等潘武义有所动作,直接将一个小瓶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潘武义笑了笑,那种濒临死亡的自嘲和穷尽一生的无奈,然后伸出左手,右手大拇指将其划开,一串黑血流了出来,全部滴落进了小瓶子里。
等到黑血流完,他支开了手腕,仍由剩下的血液静静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