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漂泊大雨,淅淅沥沥。
门外除开青石板,院子里一些花花草草,更绿了几分,那些泥巴路倒是泥泞不堪,污水横流。
楚凡坐在门口发呆,思绪飘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韩霜站着老远,静静地看着楚凡,没有言语。
而酒塞仙此刻正在赌档里酣畅淋漓的下注。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一个赌档的员工高声吆喝,示意大家赶紧下注。
酒塞仙汗如雨下,本来外面是下着清凉的雨,有些湿气,可屋内人挤人,热热哄哄的,加上自己也有些紧张。
因为酒塞仙今天一直在赢钱。
俗话说的好,赌场越输越急眼,越赢越保险。
酒塞仙现在敬小慎微,不敢随意下注。
连胜别人认你是个鬼才,输一把,也是泯然众人矣。
所以酒塞仙心里那个纠结啊,周围围了一半的人,都是为了看看酒塞仙到底这局还能不能继续赢下去。
在酒塞仙对面坐着的是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看起来精神奕奕,赫赫神威,酒塞仙不认识,可是其他人认识。
正是整个孔家安保系统的龙头老大,庞护卫。
庞护卫这是坐下玩的第一局,先前观察了酒塞仙半天,确实从这家伙身上看不到出老千的痕迹,可庞护卫不相信酒塞仙是真的单纯运气好。
毕竟这场子就是孔家的,过来巡逻一番,看见如此怪异的景象,庞护卫自然是要查明真相。反正在这赌档里赌钱,无论多少,都会交付给庞护卫,左手进右手出,庞护卫不介意跟酒塞仙玩局大的。
酒塞仙看着自己桌子面前堆积成了一个小山的灵币,面色凝重。
他虽然没见过庞护卫,可是庞护卫现在正眯着小眼睛,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脸上一副我吃定你了的表情。
哪有上来直接压一千灵币的正常玩家?
酒塞仙进退两难,若是走了,便会被人认为是心虚,若是不走,这运气总得有个尽头啊?要是给输了,这不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大叔,下注啊,我们都看着你呢?”
“对啊,有人给你上来赌大的,别慌啊!”
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儿大,都在一个劲的怂恿着酒塞仙。
酒塞仙一下热血上头,将面前的一大堆灵币往前一推,然后沉下声音来说道:“全买小。”
庞护卫的眼睛眯的更小了,本身就是个小眼睛,这会儿一做作,直接就是看不见是否睁着眼睛了,他跟着说道:“那我就全买大。”
一千个灵币的赌注,众人屏住了呼吸。
只听见那个摇骰子的家伙一个劲的在那里摇晃着蛊,最终扣在了桌面上,一切尘埃落定。
酒塞仙全神贯注的盯着桌面,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庞护卫看着酒塞仙的神情,不禁暗自发笑,一点城府都没有,是如何做到临危不乱的?难道是说,这家伙也确实单纯的只是因为运气好?
这些不去考虑,因为蛊被掀开了。
“五五四,大,庄家胜!”
摇骰子的那家伙兴高采烈。
终于是看见酒塞仙输了一回了,作为赌档的一份子,他觉得不管是谁,只要是能够赢了酒塞仙,就是给赌档涨了面子,更何况还是庞护卫亲自出手!
“哈哈哈,跟我想的一样啊!”
“就说没人能这么好的运气,见好就收就行了,还非要玩大的,这下惨了吧!”
交头接耳的声音传来,无非都是落井下石,刚才都在起哄,可现在矛头又来对准酒塞仙,墙头草。
庞护卫正准备出言安慰几句酒塞仙,毕竟是个人来输了这么一大笔钱,心里肯定是过意不去,没准回去就自杀了,这样传出去对孔家的名声不太好,所以庞护卫得上点心。
可还未等到庞护卫开口,酒塞仙面对输了的局,突然如释重负,长长松了一口气,表现出了一种洒脱的态度。
对待旁人的话语,酒塞仙置若罔闻,站起身来,优哉游哉的朝着门外走去,其实赌局也是一种学习,对心道的学习,酒塞仙没输之前反倒是束手束脚,有些放不下,可正当他输了以后,这才解脱出来。
也没有跟任何人对话,径直离开。
而他身后,庞护卫睁开了豌豆般大小的眼睛,仔仔细细的审视着他的背影。
回到华府,如今又是两袖清风的酒塞仙快意盎然,看见了坐在房门口发呆的楚凡,笑问道:“你干啥呢?”
“啊?你干什么去了?”
回过神来的楚凡看到酒塞仙身上被打湿了,不解的问道。
“我出去转了转,勘察地形了。”
酒塞仙嘿嘿一笑,又是那熟悉的模样。
楚凡有些无语,转身回房,不想再跟酒塞仙多废话一句。
自讨没趣的酒塞仙无奈的耸了耸肩,正准备回房,却看见了那角落里的韩霜,不过他没出言打断这美好的宁静。
哎,有时候感情这事还真不好评价。
周隆在大壮的康复治疗下越好越快,两人惺惺相惜,可能都是守护者的缘故,周隆跟大壮他俩彼此的印象都还算不错。
周隆气血更旺盛,修为又进阶了几分,虽说比不上楚凡开了挂一般的神速,可也能勉勉强强在大难后获得新的领悟。
楚凡过来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话,这一天就在这场瓢泼大雨中给度过了。
第二日,天空放晴,总算是个号兆头。
楚凡一大早就出来晒太阳,已经是盛夏时分,烈日当头,地上很快就干燥了起来。
这两日的休整,让楚凡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过来,同时也稳固了自己刚刚进入的境界,半只脚踏进了半神境界,虽然不知道孔奸实力到底强到什么程度,可楚凡已经有了自信,能够跟他一战。
毕竟到底兔死谁手,不真枪真刀的来战一回,谁又知道呢?
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楚凡只觉得肚子一阵嚎叫,赶紧冲到了客厅,想要大吃特吃一顿。
来到客厅,原来酒塞仙他们全部都已经起床,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