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星戴月的赶路,速度极快,抱怨归抱怨,吕文静还是没有落下,终于在第二日中午时,赶回了部落里。
一进部落,众战士四散开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楚凡则是跟在单祖后面,朝着单回所在的那房子里走去。
走到门口,却看见两个士兵守卫在门两侧,单祖带着单语和单睿进去,未等守卫拦着,楚凡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进去了?”
酒赛仙不知道情况,便走过来问道。难道这妖族还这么讲究,将客人丢在门外?
“不是,我猜单回已经气数将尽,所以才发出信号,催促单祖他们回来,若是单回真的死了,我就不确定单祖他们,还会不会不留余力的帮助我们了。”
楚凡直接将自己心中的疑虑全盘拖出,毕竟酒赛仙和韩霜,是他最信任的两个人。
“这单回是谁?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酒赛仙摸了摸胡须,开口询问道。
接着,楚凡就开始跟他们讲述单回的生平,以及自己上次跟单回切磋,对视一眼心神不宁的事情,听得酒赛仙眉飞色舞,感叹道:“竟然还有比洛神功法还强的摄心术!”
大概聊了有三十分钟,房子里终于走出来了人,为首的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子,看起来还是有些气质,像个风烛残年的仙人,楚凡猜测此人应该就是医生。
单祖将那人护送走,全程没有看楚凡他们这边一眼,楚凡冷笑着,心中想到:这你老爹只是快死了你就对我这幅态度,若是真的归西了,你单祖岂不是要将我赶出去?
等到单祖他们走远,单语和单睿这才走了出来,看见楚凡,单语开口道:“你进去吧,爷爷有话要跟你说。”
单语的眼眶微微发红,显然是刚刚哭过,单睿闷头闷脑跟在后面,表情也甚是凝重,楚凡明白了,单回可能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楚凡大步向前,直接迈上了梯子,身后韩霜本来跟着,却被单语一手拦住:“爷爷说了,只见楚凡一人。”
“没事的,放心吧。”
楚凡回头给了韩霜一个微笑,这才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酒赛仙也没那么多讲究,直接往地上一坐,单语意识到了有些不妥,便在单睿耳边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单睿带了三把椅子过来,一一放在韩霜他们面前。
楚凡来到房间中,格局基本上跟半个月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来了啊。咳咳。”
单回头发花白,稀里糊涂,不知道是几日没有清洗,满脸的皱纹已经下垂的眼中,脸色也是微红,两只眼睛就像是无法睁开一样,眯成了一条缝,看向楚凡。
“嗯,情况单祖前辈都告诉您了吗?”
看到单回变成了这幅模样,楚凡还是有些同情,毕竟单回也算是他的小半个师傅,而楚凡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你看我,研究出了,对付剑六式的方法!”
话音刚落,单回就止不住的咳嗽,来势汹汹,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样,楚凡正欲上前给单回拍拍背,单回提手挡住了他。
“不耽误时间了,你来看!”
单回是强撑着将这几个字从嘴里蹦出来,楚凡不敢耽搁,赶紧伸出手,单回握住他。瞬间天旋地转。
紧接着,单回的元气灌入,楚凡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出现了自己的身影,正在施展剑六式,而楚凡面对的敌人,正是单回。
剑六式去掉繁文缛节,剑法凌厉干练,威力却是极大。不过任凭楚凡如何出招,单回负手而立,就是不做回应。
这让楚凡来了兴趣,他也想知道,被誉为天下不二剑法的剑六式,将会碰上什么样的剑法,并被击败。单回老爷子穷其一生,其实也在追逐文安的脚步,所以对于他说的话,楚凡是深信不疑。
总不能快死了,还给自己留个悬念吧?
突然之间,单回动了,身形诡异,剑法超然,楚凡奋力刺击,单回的剑犹如活了一般,各种刁钻诡异的角度反击,每次出击,不但恰好化解掉了楚凡的攻势,反而还能形成新一轮的进攻,让楚凡疲于防范。
不过剑六式博大精深就在于,它能够见招拆招,没有所谓的固定套路,自然也就不会因为单回的剑法强悍,就失去了方寸。
楚凡跟单回不断地交锋,刀光剑影,数以万计的剑气飞出。
然后又是不知疲倦的过招,拆招。
直到单回元气消散,场面戛然而止。
楚凡醒来,看向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异族老人,心中敬佩不已。
能在这将行就木的年纪,在这短短的半个多月之时,领悟出这等剑法,实属是不易,想必他苍老的如此之快,跟每日耗费大量的脑力有关系吧。
刚才的结果,不言而喻,是单回胜了。单回的胜利,并不是非要打得过剑六式。诚如文安所说,这剑六式,便是天下间最厉害的剑法。而单回偏偏压制住了这最厉害的剑法,若是文安在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
堂堂天下第一,居然跟别人打得难分胜负,那不是你第一败了是什么?
单回手指动了动,指向一个箱子,楚凡走过去,打开箱子盖。
“最下面。”
单回尽量平躺着,双手已经发麻,没有了支撑头部的力气。
楚凡翻到最下面,终于是看见了一本蓝皮的书,保存完好,他一手将其抽出,摊开在手心一看,是本《戊戌子习剑录》。
光是看这封面,楚凡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赠你。”
还未等楚凡开口,这单回就简短的说出了这两个字,他现在每次说话都耗费巨大的体力,自然要语言简洁一点。
楚凡朝着单回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大恩不言谢。这本剑法可能是单回认为最能有所成的剑法,可他却无私的送给了自己,不得不说,单回是个有大胸怀的妖。
就在这时,单祖走了进来,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悲。
“父亲,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