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灰蒙蒙亮,战士们便起了床,互相分发干粮,准备上路。
距离山顶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山顶是一个盆地状的平原,周围高峻,而中部又是低矮又是平坦,其中有一方有个缺口,那是最适合上山顶的一条道路,所以这几天陆陆续续就有人从那条缺口处上山。这是进这结界中试炼之前就说好的,所以侥幸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活下来的,都是些实力还算强劲,或者运气特好的人。
楚凡他们偏偏没有挑选那条最为舒适的路,毕竟他们是要悄悄潜伏在顶上,等到邪出场,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邪最沉重的打击,所以实在是不适合这么招摇的走进去。
楚凡他们全部从后山腰的地带攀爬上顶上,而顶上聚集的人是越来越多,本来之前前来试炼的一共有几千人,可现在感觉至少死了半数,他们可能是修为太低被那些野兽给杀掉,又或者是因为被自己的同胞背叛而死。
顶上之中,进来的人各自为营,都在自己的范围内活动。虽说大家都是人族,按理说进来一趟就像是旅游,不同门派的人应该多多交流,增进一下感情。可是门派间的隐形隔阂就是消除不掉,大家也就没有那么团结,反而各怀异心。
楚凡他们潜伏在顶上的小山包后面,那些妖族的战士真的是天生的士兵,很多匍匐在山上,身体颜色跟地面很快就变得一致,看起来就像是变色龙一样,根本分不清。
而楚凡则是跟吕文静坐在一个石块后面,跟下面相距少说也得有几百米,所以并不担心他们能够看见自己,反倒是自己有火眼金睛,能够看清场中的每一个人。
各大门派的人都在自己的小圈子里面坐了下来,并没有什么好聊的,幸存下来的人都是经历了该有的艰难险阻,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没必要摆在台面上来说。
道家江宇端坐在那里,手里抚摸着自己的剑匣子,他看起来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有气无力的,可楚凡并没有小瞧这样的人,有时候越是不起眼的人,越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倒是夏朗这家伙还没死,正在兴高采烈的跟他的迷妹们讲述自己惊心动魄的历险经历,讲的是眉飞色舞,激情昂扬。迷妹们都是羡慕不已,自己一路上没有遇见过夏朗公子所说的那些精彩的事情。
正谈论着,北宫和北广两人也带着自己旗下的师弟师妹们过来了,他们脸上表情并不好看,似乎是跟人起了冲突,楚凡感觉,阴谋应该是快要揭开了。
“单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个士兵凑到单祖身边问道,毕竟这么漫无目的的盯着也不是个事儿,总得告诉手下,发生什么情况了该干点啥。
单祖看先盆地里的人族,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楚凡,轻声道:“先埋伏好,没我的命令,不要随便行动!”
楚凡虽然眼睛看着下面,可是耳朵可是灵光的很,听到了单祖的命令,心中便明朗了许多。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家伙想先按兵不动,让邪跟下面的人族大打一场,最后再冲出来,抓住邪,同时人族也毫无反抗之力了。
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是楚凡绝对不会让单祖的计划轻易得逞,既然把你们叫来了,就是得给自己出力!
场中,众人正侃侃而谈的时候,一群人从缺口处走了进来,气势浩浩荡荡,全部穿着黑色的衣服,一看就是属于同一个组织。
为首的是一个脸色阴冷,身高体壮的男人,不屑的站定身子,扫视一圈,便朝着场中央走去。
吕文静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楚凡知道,此人就是南宫寻,之前救下楚苑晴的时候,他见过南宫寻,当时只觉得此人实力了得,可惜并没看见过他出手,现在他走入这顶上,想必是已经收集到了除开自己身上的那一枚的其他全部七彩石了!
楚凡暗自感叹,没想到这南宫寻这么有本事,进入试炼可以带来这么多人,很多人进来之前也都是伪装着自己的身份,甚至很多都是派去隐藏在各大门派的卧底,也是方便了他收集七彩石!
想到这里,细思极恐,若非这个局是很久之前就计划好了的?
楚凡不知道,他只看见缺口处,又走上来一人,手里拎着一个麻袋,麻袋很长,像是装着一个活物,时不时的能够看到麻袋的扭动。
众人虽然好奇,可是也没有多问,因为来人的脸色并不好看,凶神恶煞的样子,让人望而生畏。
这都快要回家了,没人还想给自己找不痛快,要是真的得罪了某个大佬,那可真的是提前跟家人说再见了!
这男人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而是拎着麻袋一直往前走,跟在南宫寻的身后,因为南宫寻那边人多,而且南宫寻走的很慢,所以没多一会儿,后来的那人甚至追上并超过了南宫寻,抢先一步走到了场地的最中间。
全场的人全部齐刷刷的把目光看向了他,好像要弄明白这人麻袋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一样,纷纷投去好奇的眼神。
而这人始终是面带微笑,单手拎起麻袋,环绕了一圈,终于等到南宫寻走到了自己的身边,这才将麻袋放在了地上。
“这个男的,不就是东方寒吗?”
“对啊,十二玄门的东方门的东方寒!哇,他难道还活捉了什么宝贝不成?”
“他怎么跟南宫寻一起站在场地中间啊?他们这是要表演什么节目吗?”
众人在一边议论纷纷,但是没人知道这两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是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
只有吕文静是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不好的气息,她神色紧张的看着东方寒手中的麻袋,眼神冰冷,若是目光可以杀人,可能她这目光就是要把东方寒碎尸万段的意思。
楚凡这下也被勾起了兴趣,可定睛一看,他的眉头却骤然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