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个大陆的人都人心惶惶,足足三日的时间,都在房内躲着不敢出门。
偶尔有人推开窗往外看看,便看到许多尸体自空中而下,尸横遍野,血腥味弥漫在了整个大陆,忙吓的将窗户关住,不敢再看了。
他们所有人都明白,明白为何会有这场灾难。
他们一直奉为神的占卜师竟为了杀害一个小姑娘,各个大陆的占卜师倾巢出动,同保护那小姑娘的几方势力展开了争斗。
那些占卜师们向来不愿意留下黑点,若是保护那名唤白素的小姑娘的几方势力支撑不住,被占卜师给打败了,那他们全大陆的人,都会被尽数杀害。
发动这场战争,仅仅是因为那小姑娘是黑巫术师。
若不提起来黑巫术师这四个字,他们便忘记了那些占卜师的前身,是白巫术师,忘记了这些占卜师们,为了一己之私,将全天下所有黑巫术师都赶尽杀绝之事...
时间太过于久远,久远到,他们忘记了自己心目中的神,也曾是血洗天下的恶魔,他们永恒的梦魇。
————
第三日过去,最后一日时间来临,几十万占卜师已经被解决的剩了几万人,白素这边的上百万灵修师也只剩下了三十万人。
胜负,显而易见。
最后由夜诀和莫邪皇作为主攻,花如倦和云沁作为辅助,四人一齐给剩下的占卜师设了天罗地网,令他们再无处可逃。
白素出面,直接用了半身的巫力,将所有占卜师们的魂魄尽数击散。
到了最后,只剩下了玄虚子一个占卜师,他身上的灵力和白巫力,也接近于枯竭了。
他冷冷的站在白素面前,眸中带着些许讽刺,朝着白素望了会儿,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我们竭尽心力,苦心钻研了这么多年,才终于将占卜师发扬光大,没想到啊,没想到,到了最后,终是败了!终是没有将所有黑巫术师给剿灭干净!”
白素冷冷笑了一笑,握紧了手中的赤炎剑,步步朝着他走了过去,一剑便朝着他胸膛处刺了过去!
“剿灭干净?呵,若不是你们这些占卜师因一己之私,将最强的黑巫术师剿灭干净,如今巫术也不至于落的这么惨!也不至于比灵力低等这么多!你可知道,如今只有低等大陆的国家才有人愿意修习巫术?你可知道,曾经繁荣一时的巫术,是被谁给毁了?”
“是你们这些占卜师,曾经的白巫术师!无论是白巫术师,还是黑巫术师,全都有好有坏,可是仅仅因为一些黑巫术师做了点坏事,你们便联合起来,不区分对待,将全天下的黑巫术师都给杀了!害的多少人们妻离子散...”
“我的师父,他也是一个黑巫术师,从小便教导我修炼巫术,呵...可他为了保护我,被你们这些占卜师给发现,你们竟将他给杀了...从今以后,不仅白巫术会在各个大陆内盛行,就连黑巫术,也会盛行在各个大陆!”
“我要让这天下,巫术和灵力并存!不分伯仲!”
白素此时一身银色铠甲,三千墨发高束,手握长剑,竟风华绝代,犹如女神。
她薄唇一勾,不顾玄虚子惊恐的模样,意念一动,赤炎剑便从他手中倏忽而出,穿透了玄虚子的胸膛!
玄虚子还未倒在地上,白素便双手结印,默念起了咒术:“虚空,破!”
下一秒,玄虚子惨叫一声,身上皮肉轰然炸裂,就连他的魂魄,都彻底消散在了这人世间,白素身侧血雾弥漫,她却未被一丝血污沾染,洁净如莲。
白素将赤炎剑收了起来,微一皱眉,便倚在了身后的树上,口中一阵腥甜,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这些天来,她未曾休息一刻,身上的伤太重,使用的黑巫术也太多,巫术、体力、灵力、精神力,已经完全透支了,她能再支撑着跟玄虚子说这么多话,再结果了他的性命,已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了。
如今的白素,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她吐出鲜血的那一瞬间,数人匆匆朝着她赶了过来,一脸急切,这其中,有花如倦,有白天泽,还有粉蝶,桃花姬他们,一切尽是白素的熟人。
但他们尚未赶到白素面前,夜诀便已将她抱在了怀中。
他那半张白玉面具下的眸清冷而令人胆怯,带着丝缕警告。
旋即,他便抱着白素,朝房内走了过去。
像花如倦,白天泽他们,自然是不惧夜诀的警告的,但同时他们也知道,夜诀是白素的夫君,白素是理应被他抱着的,所以,他们只是心中不悦,怕白素不高兴,也没有阻拦。
夜诀离开之后,花如倦便一脸警惕的望了白天泽一眼:“你是谁?”
白天泽一身紫衫,头上戴着紫色抹额,上镶着一抹红色宝石,英气逼人。
他也冷冷的望了花如倦一眼,轻哼了一声:“素素的三哥。”
“咦?我妹子什么时候还有一个三哥?这我怎的不知道?”
花如倦双手环胸,擦了擦俊美脸庞上的血迹,吊儿郎当的朝着白天泽望着。
白天泽双眸骤然眯起:“你唤素素什么?”
“唤她妹子,怎的?有意见?”
并肩战斗了好几日的两人,一等战斗结束,便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断了。
在这场战斗中,杜苓也是参加了战斗,身负重伤,白菩提则倒戈相向,直接去助了那些占卜师,如今已被白天泽亲手制住,且关在了凤栖学院的天牢之中。
如常在得知这场大战之后,便匆匆自成云大陆的别处赶来,却还是慢了一步,她到来的时候,大战已经结束了。
如常无奈,只能跟旁人打听了夜诀的方向,要去寻夜诀请命,可旁人却说夜诀正在房中照料白素,令如常一整张脸都惨白了起来。
她眸中透露着不甘,可她也不敢贸然闯到房内,只能咬牙在房外守着,等着夜诀出来。
即使有夜诀给她疗伤,白素这一觉,也足足睡了三日。
在三日之内,夜诀给她喂了许多灵丹妙药,她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等她睁开眼睛后,便发现夜诀正单手托腮,垂眸坐在她的床边守着。
白素眸中掠过了一抹惊愕,旋即便恢复了常态。
她实在是没想到,他竟然...竟然会在这里一直守着她...
白素定了定神,轻道:“我睡了多久了?”
夜诀缓缓的睁开了一双蛊惑世人的桃花眸,抬眸望了白素一眼,薄唇勾起了一抹弧度:“足足三日。”
“你...给我疗的伤?”
“本座不仅给你疗了伤,还帮你换了身衣裳,你的里衣上尽是血污和汗渍,好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