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绝宫的宫主,便是紫东国的君主,自己一直以来依赖着的师父,竟就是自己心中最恨的那个贱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素一直处在愣神之中,浑身发颤,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白素,你望着我。”
夜诀那低沉喑哑的声音传入了白素的脑海之中,白素愣愣的抬起了头,朝着他望了过去。
夜诀一双眼眸晦暗如海:“你怪我?”
他这句话问出来之际,白素猛地回过了神,忙伸出手来,将他往一边推了过去。
夜诀往后退了几步,难得没有因此去惩戒白素。
两人相对沉默,许久白素都未曾说话。
“当初是你将我逼出皇宫,削了我的皇后之位的...”
“已恢复你的封号了。”
“我不稀罕,日后,我再不是你后宫内的嫔妃,我是自由身,我要再寻丈夫,你莫要管我,我只当你是师父!若你...若你也不再计较前尘往事,那你便还当我是徒弟!将我当做夜诀蝶,莫要当做白素!就当...白素和夜诀都死了。”
白素越说,夜诀那张俊美无匹的脸庞越黑,到白素说另寻丈夫之时,他的脸庞已黑沉的能滴出水来了。
“你再说一遍?”
夜诀的声音阴沉,其中尽是怒意。
“你...你总说我蠢...你才蠢,你全家都蠢!嫁给你几年,你骂了我有三百多次,说的话很是难听,我在白菱国是个不受宠的公主,本就有那么多人欺辱于我,我原以为嫁到了紫东,便会有好日子,可是我在紫东呆了几年,自信心,自尊心,全被你个渣击毁了!”
“我立了大功,被那么多的人冤枉,你竟不信我!你是无绝宫的宫主,自然知道是羽宫的人在背后捣鬼,生灵涂汰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你还睁着眼说瞎话,说我害了天下人!”
“你当时本就是不在乎我,恨不得将我快些赶出来,以图清净!你如今为何又来找我?”
白素冷冷的朝着夜诀瞪着,说着说着,眸中竟含了泪,鼻子泛起了酸。
夜诀轻叹了口气,心中的千言万语到了口中,皆化作了一声叹息。
过去是他的不对,那时自己的确是将她当做一个傻子来看待的,可她离开的时间长了,自己竟发现,已是离不开她了...
“你做我师父,教了我许多,我感谢你,若你还愿认我这个徒弟,日后你便仅仅是我师父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你可愿意?”
白素仰起小脑袋,生平第一次不怕死,用这般的语气同夜诀说了话。
“抱歉...以前是我的不对。”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就说愿不愿意!”
“呵...不愿意。”
夜诀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又碰上了你,自然是带回宫做皇后,哪能再做什么师徒?
我既已明了了你的心意,便不会再放手。
白素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到了东辰面前,用术法解了夜诀给他下的咒术,坐在了他的旁边。
东辰微微颦眉,望着白素道:“我刚刚怎的了?”
“放心,你无事,只是稍稍睡了一会儿。”
“那个人...是你师父?”
东辰眨了眨好看的眼睛,朝着白素望着。
因为在东辰的印象里,白素的师父都是一身白衣飘飘,面上戴着面具的,从未见过他这般装束,即使感知到夜诀的气息和以前的夜诡一样,他也不敢确认。
白素掀起眼皮子,瞥了夜诀一眼,轻轻点了点头,闷哼了一声:“恩...”
东辰眸色一亮,倏忽便站起了身,朝着夜诀走了过去,行了一礼:“我知道你,却从未当面同你说过几句话,你往日里待娘子极好,我跟你道个谢,若你愿意,我也随娘子唤你一声师父。”
他这话说出来,夜诀便被气笑了,他喉咙中发出了一阵富含磁性的笑声,令白素浑身上下不得劲。
她忙朝着东辰使了个眼色。
东辰明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便朝着白素之处走了过去。
看夜诀那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的面色,若刚刚东辰没有离开,现今八成已经丢了命了。
白素还未来得及同东辰说些什么,身子便不受了控制,下一秒便已经被夜诀抱在了怀内。
白素尚未做出什么反应,夜诀右手掐诀,她便同夜诀一样,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东辰微微皱眉,好看的眸中掠过了丝缕不解,他虽知道是白素的师父将白素带走了,白素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
东辰忙将艾尔莎他们给叫了起来,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同他们说了一说,随后几人相识一眼,眸中透露些许无奈,在原地等起了白素。
素素的师父带素素去哪儿了呢?
他们之中,除了花如倦以外,皆是不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花如倦常年在轻泠大陆内待着,自然是明了夜诀和白素之间的那些事的,他也从东辰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到了夜诀便是夜诡的这一件事。
“完了完了...我妹子大好年华,我尚未给她寻个好的相公,那人便已经追来了...”
花如倦口中叼着一根草,长长的叹了口气。
————
一日后,夜诀终于将白素送了回来。
可惜,是将白素吃干抹净了之后,才将她送来。
白素待在夜诀的怀里,浑身有气却无处发泄,昨日还被他蹂躏了整整一个晚上...
这个混账,他竟然还敢用强的!
第一次...第一次他就是用强的,这次竟还是用强的!
自己现在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偏偏自己一生气,他便又来...又来那般轻薄自己,自己只能将气憋在心里面。
夜诀垂下眼帘,望着气鼓鼓,似乎一扎都能爆了的白素,喉咙中发出了一阵轻笑。
“你闭嘴!不准笑!听到没有?不准笑!”
“若我不笑,你可还气?”
“呵...”
白素翻了个白眼,一脸的嘲讽。
“我知你是魔胎,也是黑巫术师,你可知道,因你近日频繁使用黑巫术,异世界,包括这成云大陆,以及各处的占卜师,全都在异世界内集合,由方瞳宫的玄虚子带领,正往这成云大陆前来,要杀了你?”
“他们此次将动静闹的极大,又不知谁泄露了你不仅是黑巫术师,还是魔胎的消息,你父母他们,也快来了,大战,一触即发。”
夜诀幽深的双眸轻轻眯了起来,面上严肃,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白素愣了一愣。
“我来这成云大陆内,不仅是为了看你,更是为了这一场大战做准备,那大战的消息传入了轻泠大陆,羽宫的人装好人,竟将轻泠大陆中不少同你有关系的人,全都送了过来,这其中,有你三哥,还有以前伺候你的茶儿,你在无绝宫的诸多弟子...”
夜诀的声音很轻,却在白素心中惊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