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素还在照着铜镜臭美的时候,空气有了一瞬间的凝固,下一秒,一个面上戴着半张白玉面具,身着宽袖白衣,墨发高束,上戴着白玉冠,身型修长的男子便出现在了白素身旁。
他身上带着冷幽幽的香味,好闻至极。
他那双桃花眸微微眯起,朝着白素凝视着,深邃晦暗,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白素愣了一愣,猛地转过头,朝着夜诀望了过去,她那双狐狸眸中先是划过了一抹喜色,尔后又增了丝缕尴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自己...
自己现在是不是该跟他打个招呼,或者道个歉?
白素一直在等着夜诀先开口,可他只是神色晦暗的望着自己,一句话不去说,白素一时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过了约有十几秒,白素清了清嗓子,终于出声:“师父,我...我就当啃了猪一口,你也就当吻了头猪吧...这种意外很正常的,咱们就当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过。”
夜诀面具下的脸庞黑了一黑。
“师父,你怎的不说话?你...你是不是不开心我将你比喻成猪啊?那个...我也不想这样比喻,别生气...别生气哈...”
白素朝着夜诀走近一步,便准备哥俩好的拍一拍他的肩。
看他的目光,这是有些愠怒啊,莫非在他心里面,自己还是个男人,所以他下意识的便变得恶心了?
或者他要为师母守身如玉,觉得自己清白被玷污了,所以心中不爽?
就在白素的手要拍在夜诀肩上的那一瞬间,夜诀不着声色的闪身到了白素后面,随后他一挥衣袖,便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蠢货,跟上来!”
夜诀的声音清冷含有磁性,十分好听。
白素忙点了点头,跟在了他的身后。
随后夜诀便带着白素去寻了个戏院,带着她又看了半天的戏,同她一起又去了许多地方去逛,一日很快便过去了。
傍晚,白素跟着夜诀上了一处山头,身后倚着一棵好几百年的大树,天上繁星璀璨,月如圆盘,清风徐徐,花香袭人,却又无比的寂静。
白素双手枕在脑后,抬起头来望了会儿星星,轻声的道:“师父,我问你一件事...”
“说罢。”
夜诀神色淡然,意念一动,手中便出现了一坛子酒,他将酒盖打开,便仰头喝了一口,性感的喉结微动,极为诱人。
白素不免的便看直了眼,许久才移了目光:“你是不是...根本不在意我吻你的那一下啊?”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夜诀听罢,拿着酒坛子的手一顿,桃花眸微动,笑吟吟的朝着白素望了过去:“为何这般说?”
“因为你的模样很淡然啊,而且...今天你带我逛了一天,丝毫没有提那件事。”
夜诀垂眸思索了几秒,悠悠的道:“没办法,被你个混账占了便宜,只能当做被蚊子叮了一口了,今日带你逛了这么多地方,就当是...给你的补偿罢。”
毕竟她是个姑娘家,虽然她没心没肺的不在意,可自己也不能让她吃亏。
“好伐...不过我想你不用补偿我的,因为我之前嫁过人,姑娘家该有的,我也都没有了。”
白素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在意。
夜诀顿了顿,望着她道:“嫁给谁了?”
“一个很渣很渣,渣到了极致的男的,当然,和师父您是没得比的。”
白素说罢,很自觉的将夜诀手中的酒坛子抢了过来,仰头喝了一口,护犊子似的紧抱在了怀里,生怕夜诀再把酒坛子夺走。
夜诀垂眸望着她怀中的酒坛子,道:“现在那个男人呢?”
“我们俩闹掰了,互不搭理了,呵,若是再让我见到他,我一定活生生弄死他,不,我根本不会再见他了,死都不会再见他了...”
白素又饮了一口酒,摇头晃脑的倚在了树上,将酒坛子放在了腿边。
“有孩子吗?”
夜诀又道。
“有个屁的孩子!”
白素呸了一口:“原本以为自己千里迢迢的过来,会摆脱苦海,嫁一个如意郎君,就算没有什么爱情,好歹也会相敬如宾,可是我想错了,像我这种苦命的,到了哪里,都是那破命,嫁如意郎君啊?完全不存在的!”
说罢,她便从地上拔起了一堆杂草,当做了某个男人来使劲揉啊揉,最后一下子将其丢到了山下。
夜诀:“......你以前很苦?”
“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没了娘...”
白素一边念着这个曲子,一边倚树上睡了过去,呼吸逐渐沉稳。
夜诀转眸望了一眼酒坛子中的酒,才发现里面的酒被她喝了个光。
怪不得睡的如此快,原来是喝醉了。
他伸出双手来,便欲将白素抱在怀里带走,回客栈歇息。
可他的手刚触碰到白素的胳膊,白素便好似触电了似的,将他猛地推到了一旁,怒骂出了声:“昏君!暴君!去死啊!”
夜诀:“......”
他眸光微动,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夜诀每碰白素一下,白素便骂的比谁都鲜,那暴脾气简直了,差点都能自燃了。
最后夜诀干脆也不管她了,任由她躺在这里睡,哪怕蚊子叮咬她,他也只是优哉游哉的看着。
这丫头疯了,疯掉的丫头太可怕了,暂且不去管她了,就让她睡吧,冻死便冻死罢。
夜诀闭上了双眸,呼吸沉稳绵长,便开始修炼起了灵力。
他修炼了一会儿,便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睁开了眼睛,一转眸,便发现白素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她。
她因为喝醉酒,小脸熏红熏红的。
夜诀收了术法,挑眉望向她道:“作甚?”
“天这么冷,你为什么不抱我回去?你是不是想冻死我,再收个听话乖巧,让你省心的徒弟?”
醉酒壮人胆,白素竟不要命的质问了起来。
夜诀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便继续闭上眼睛修炼了起来,且封闭了五觉,再听不见外界的种种,看不见外界的种种。
“师父!师父你别这样啊!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呢!”
白素忙爬了起来,到了夜诀的身旁,伸出手来拽了拽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