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戴了那般多的簪子,若是戴一个色也好,哪有你这般的,紫色顶簪,红色对钗,两个偏凤簪。”
“依为师看,你内着红色中衣,外穿那件绣仙鹤的黑色圆领袍,头发高束起来,系一根红色绣花发带便好,你这般出门,别人会拉你去给人做媒的。”
夜诀眉目间尽是戏谑,难得有心情跟白素调侃了起来。
白素唇轻轻嘟了起来,轻哼了一声,便抱起一身衣裳,朝着屏风后走了过去,按照夜诀所说的,开始换起了衣裳,梳起了头。
收拾好了之后,她便从屏风中走了出来,双手环胸,朝着夜诀挑了挑眉:“怎么样?这样子还不错吧?”
她穿上这身黑色圆领袍,腰间系着金色革带,漆黑柔顺的长发高束,系着一根红色发带,垂至腰间,倒是颇为英姿飒爽,男女不辨。
“恩。”
夜诀淡淡点了点头。
尚可。
白素见他点头,便知自己这身真的极好看,她眉眼弯弯的坐在了夜诀床上,双手托腮,朝着他望了过去:“师父,咱们聊会儿天呗。”
“恩。”
夜诀轻轻点了点头。
“哎呀,你怎么这么冷漠,师父,你平日里话不是很多吗?我难得有心情想同你亲近亲近。”
“过几日,师父送你去成云大陆历练。”
“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聊正事?”
夜诀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垂,似笑非笑的朝着白素望着,摇了摇头:“不能。”
“...师父,您今年究竟多大岁数了?您的生辰在哪一日?”
“时间太久,忘记了。”
“那...那你什么时候娶的师母?”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夜诀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了一抹流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些年岁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极短暂的时间,她对自己来说,也不过是过客而已,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那...那个时候,师父一定还不是一脸老褶子,需要用面具遮着吧?”
白素向来是个心直口快,口无遮拦的,小脑袋刚想到这里,便脱口而出了。
下一秒,夜诀那双深邃晦暗的桃花眸,便变得危险至极,面具下的脸庞也漆黑到了极致:“你再说一遍?”
她这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白素连忙挥了挥手,以示无辜。
一定是自己说了实话,他不开心了吧...
唉,都怪自己,胡乱揭他的短,谁被揭了短,也都会不开心的吧?
夜诀衣袖一挥,白素身边便又出现了一套桌椅,上面摆好了笔墨纸砚,还有一本厚重的书,以及堆积的极高的白纸。
“抄。”
夜诀冷声的道。
这个臭丫头,竟敢将他幻想成一脸老褶子的老头子...
最近是对她太过放纵了,不给她点教训看看,她还真的要目无尊长了。
“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您哪怕踹我一脚也行啊,不要让我抄啊...”
白素唇角勾起了一抹僵硬的笑,便迅速后退了几步,推开了房门,便欲往外跑!
妈哒,她才不要抄书!哪怕卸了她的胳膊腿儿,她也不愿意抄书!
太折磨心灵了,那简直不是人能承受的了的!
然而,夜诀只是淡淡一笑,右手掐了个诀,白素便觉脚下一绊,便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过去,一直退到了书桌旁边,便一屁股坐了下去,不受控制的开始写起了字。
她泪流满面的朝着夜诀瞪着,吸了吸鼻涕:“臭老头子!你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抄两遍。”
“......”
白素知道他心狠,便吸了吸鼻涕,瞪了他一眼,抄写了起来。
她抄了约有一页,夜诀便撤去了控制她的术法,让她自行抄写了起来。
就在这时,暴脾气的某人“蹭!”的一声站起了身,趁着夜诀不备,猛地将桌上的墨水举起来,便朝着夜诀砸了过去!
很多人都是像白素这样的直性子,笨脑壳,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的,像这样的人,到最后一般会极倒霉。
例如...
白素。
夜诀只意念一动,那墨水便呈弧度状,朝着白素悠然飘了过去,若不是白素躲的及时,怕是已经泼了白素一头。
夜诀似笑非笑的朝着白素瞧着,那模样,就像是在逗弄一个傻子似的。
他这种神情让白素一下子又想起了夜诀那混蛋。
以前他都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
自己每次因为他这种眼神生气,哪怕多说一句重话,他都轻飘飘的下令,让太监禁自己的足。
每次自己都气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于是,将前尘往事串联到一起的白素,瞬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了,气势汹汹的朝着夜诀走了过去,站在了他的面前。
夜诀抬眸,桃花眸含着丝缕浅笑,朝着白素望了去:“你个小傻子想做什么?”
他话还未说完,白素便欲拿起桌上的一盏茶杯,朝他身上泼过去!
靠靠靠!竟然还叫她小傻子!
不管日后是死是活,现在先出了气再说!
就在白素伸手去拿茶杯之时,她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便猛地朝着夜诀栽了过去!
“妈呀!师父救命!救命啊!”
她不要和夜诡这张老脸亲密接触!
白素一阵惊慌之际,只觉身下一软,唇上一凉,整个人便僵硬在了那里。
她...
她竟然压在了她这便宜师父身上,还...还吻住了他的唇...
我...我的天...
不止是他,就连夜诀都愣在了那里,一双深邃的桃花眸中尽是愕然。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的时间,夜诀才猛地将她推开,衣袖一挥,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了,空气中只余下了他身上的清幽香气。
他颇像是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状况,慌忙逃离的。
白素被他一推,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她愣愣的朝着床望着,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唇,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绝对是故意的,依他的功力,不可能避不开,老牛吃嫩草...”
“太恐怖了...”
白素又一连打了好几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