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诀知道他这徒弟平日里喜欢招惹是非,引来追杀和围殴,这麒麟臂是最能保全他小命的东西了。
直到夜诀带着白素入了拍卖会的会场,坐在了座位上,拍卖会过完了一半,白素还在醉醺醺的睡着。
麒麟臂是十分珍贵的东西,算是这场拍卖会压轴的东西,在最后才开始拍卖。
夜诀进了拍卖会之后,右手一挥,便变幻了一番模样,脚踩皂靴,身着黑衣镀金革带,墨发高束,绑了黑色镀金流纹发带,面上换上了半张银面具,也刻意隐去了身上的威压,所以并非引起别人多大的注意。
只是偶尔有女子瞧他周身气质好,身型修长,觉得是个美男子,才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只是当那些女子们瞧见他怀中抱着人的时候,眸色会倏忽黯然下来。
因为她们瞧的真切,他怀中是个男人,这个貌似美男子的人,八成是个断袖...
白素一直在夜诀怀内躺着,一个姿势久了,便觉得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还翻了个身。
夜诀垂下眼帘,用极为冷漠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双手松开,任由白素跌在了地上。
这拍卖会的地板是纯铁铸的,白素这一摔,头和屁股一疼,当即便被摔清醒了,她猛地坐起了身,愣愣的瞧了四周一眼:“妈哒,这...这什么鬼地方?”
她这一声叫唤,将全场的注意力都吸到了她的身上。
那站在前方,身着淡紫色衣衫,戴着一枚纱蝴蝶簪,负责拍卖的年轻女子望着白素,唇角也抽了一抽,手中的拍卖槌差点掉到了地上。
什么地方...
他竟问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那他怎么进来的?
夜诀悠悠望了四周一眼,释放出了身上的威压,四周的人忙被吓的面色一白,额上出了冷汗,不敢再去看白素,朝她指指点点了。
身着紫衣的杜灵簪身子抖了一抖,被威压压的差点喘不过来气,忙移开了视线,继续开始拍卖下一样东西。
白素忙伸出双手来,捧住了因喝酒有些微红的小脸,低声呢喃道:“给师父丢人了...”
“不,丢的是你自己的人。”
夜诀十分淡然的摇了摇头,对此事漠不关心。
白素:“......”
“你还要坐在地上多久?快些坐本座旁边,麒麟臂快要开始拍卖了,待会儿师父将麒麟臂融入你的身体内,你便极能抗打了,任别人如何殴打你,你都不会轻易死。”
夜诀说罢,伸出修长的腿,踹了踹白素的腰。
白素吸了一口气,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夜诀的身旁。
看在他给自己寻那什么麒麟臂的份上,自己便乖乖的坐着罢,不和他斗嘴了。
很快,杜灵簪便拿出了一枚三阶的丹药,放在了身前的桌上,淡淡的笑了一笑:“这是一颗三阶初期的疗伤丹药,起拍价五千两,每次最少加价一千两,现在大家可以开始出价了!”
她话音落下,便立即有几个男子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开始出起了价。
“六千两!”
“七千两!”
“八千!”
......
许多人都开始争夺起了这枚三阶丹药,简直快将白素给吓死!
这...这丹药如今都这么珍贵吗?
那身为炼药师的她,不就是行走的银票印刷机吗?
夜诀瞧着白素那一幅快惊傻了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
没见识,没出息。
几千两竟能让这小子吃惊成这样,日后得多带他出去看看,让他长长见识。
就在这个时候,最后一排有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男子猛地站起了身,双眸半眯,沉声的道:“两万两,将丹药给我。”
他话罢,所有人都刷刷转过头朝着他望了过去。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这三阶丹药就算再珍贵,那也不值两万两啊!两万两够买一枚四阶丹药了好吗?
“这羽宫的如渊护法不是很抠吗?上次去倾天阁内吃饭,连钱都没带够,今日怎么舍得拿两万两买一枚丹药了?”
“我听说他前段时间受了重伤,可护法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估计是怕接到别人的挑战,再输了丢掉护法之位,才花这么多钱求疗伤丹的吧。”
“咦,这羽宫内没有专门的炼药师吗?他堂堂一个护法,竟然还要出门寻药?”
“你以为炼药师这么好寻的啊?我只听说过无绝宫宫主是个炼药师,没听说过羽宫有炼药师,再说了,羽宫刚刚吃了无绝宫的败仗,穷的很,还没缓过劲来呢...”
众人低声议论的时候,如渊的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杜灵簪见如渊的脸色不对,知他脾气不好,怕他待会儿再和别人打起来,忙咳嗽了几声,笑了一声道:“拍卖会正在进行中,还请大家保持安静,谢谢!”
其余人闻声也不再议论了,只是不少人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朝着如渊看着。
“还有人出更高些的价钱吗?确定没有吗?很好,那请等拍卖会结束后,如渊护法来后台一手交钱一手拿货,下一件拍卖物,是一本三阶中期的功法...”
......
杜灵簪一边说这话,白素一边转过头,朝着已经坐下的如渊望着,好奇的道:“原来这就是羽宫的护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羽宫的人呢。”
“两年前的那场大战,羽宫败给了无绝宫,自此以后,便变得颇为落魄了,很多羽宫的人都缩在宫内不出来,你见不到他们,也不稀奇。”
夜诀淡淡的道。
“师父,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白素眸色微动,转过了头,朝着夜诀坐着的方向挪了一挪。
“恩,你说。”
“两年前...真的是那个白素将冥水珠交给了无绝宫,无绝宫将保护天下苍生的羽宫打败了,才开始...开始祸害天下苍生的吗?”
她问罢,夜诀便沉默了几秒,轻道:“不是白素,是如常从白素手中骗走冥水珠,才又交给本座的。”
他当时不喜白素,便也懒得多费口舌,帮她澄清,任由她被冤枉了。
可白素离开之后,他才发现...
自己竟有那么一丝想念这个蠢货。
“原来...原来她是被冤枉的,师父,那你为何不跟天下解释?为何...要杀那么多的人?”
“无亲无故,本座为何要帮她澄清?还有,那些人并非是无绝宫的人害的,是羽宫的人干的,他们不过是输给了无绝宫,害死那么多人后,陷害无绝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