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擦了擦鼻子上的炉灰,小心的弯下腰来,将那一枚丹药从炼丹炉里拿了出来,捧在手心中,朝着夜诀走了过去,她轻轻笑了一笑,眸中似含着星星:“师父,我炼制出来了,一阶初期丹药!”
夜诀睫毛微垂,朝着她手中的丹药望了一眼,桃花眸中掠过一抹流光,半眯了起来:“你炼制的...是毒药吗?”
白素唇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僵硬,随后便猛地将那丹药掰成了两半,朝着夜诀嘴边递了过去:“师父,你看,这掰开以后,里面还是白色的,是能吃的,灵气也十分浓郁!这枚丹药实际上是炼制成功了,只是模样不太好...”
“不必解释,你这分明就是一阶丹药中的残次品,吃了之后,连普通一阶丹药五分之一的效果都达不到,你拿走自己吃罢,离师父远些...”
夜诀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那张面具下的脸庞上尽是嫌弃。
“残次品怎么了?再残次它也是一阶丹药啊!我不管,反正我炼制出来了,你快把钟离石给我!”
白素不悦的朝他嘟了嘟嘴,气冲冲的将丹药吞了下去,咽入了肚腹之中。
她吃了这枚丹药之后,身上的疲惫便消失了些。
夜诀长长叹了一口气,转眸望了望天色,道:“看来是师父高估你了,这三日时间你就将丹药炼制成了形,若将你这丹药拿到拍卖会去,怕是当赠品都没有人要。”
“师父,虽然我要尊崇您一句师父,但是我想说,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你说话总这么损,是没有人愿意同你交流的,之前你只说炼制出一阶丹药便好,又没有说不能是一阶丹药中的残次品...就算是残次品,那也是一阶丹药啊!”
“你总不能说残废的将军就不是将军了吧?将军是阶品在那里,再残废也是皇上册封的将军不是?”
白素双手背后,提起头朝着夜诀望着,说的也是振振有词。
夜诀悠悠望她一眼,右手伸出,钟离石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想要吗?”
“想...”
白素忙伸手去抢,夜诀却退后一步,让白素扑了个空。
“那你炼制出的丹药是一阶丹药吗?”
“是...不,不对,它不是一阶丹药,它只是一个灵力疙瘩...”
夜诀薄唇勾起淡笑,便将钟离石丢到了她手中。
白素将钟离石握在手中,暗暗骂了声老变态。
她还没骂上几句,夜诀便浅笑着望了她一眼:“接下来的时间,本座也没什么事做,正巧要在无绝宫内秘密寻一样东西,便跟在你的身边罢,正巧也可以督促督促你炼药和修炼,不知你意见如何?”
他说罢,紧抱着钟离石的白素便颇纠结的望了他一眼:“我的意见有用吗?”
“自然无用。”
若他下令在无绝宫中搜查天河图的话,是绝无可能将其搜查出来的,毕竟天河图是异世界的宝物,若谁无意中得到了它,都会将其护的很严很严,定不会让别人知道。
他下令搜查,那人说不定就带着天河图直接离开无绝宫了。
他得和这小子呆在一起,自己慢慢寻。
“那既然我的意见没用,你还问我做什么?师父,你是要以弟子的身份跟在我身边吗?”
白素神色颇沮丧的望了夜诀一眼。
“你不是导师吗?我不以弟子的身份跟着你,还能以什么身份?”
夜诀瞥了她一眼,便伸出手,缓缓的放在了面具上,便欲要摘下来。
白素不再言语,只是愣愣的朝着他脸上的面具看着,呼吸略有些急促,似在期待着什么,又似在害怕着什么。
便宜师父的声音和那个混蛋这么像,该不会脸也和他的相似吧...
该不会...不会是那混蛋的什么兄弟吧?
随着夜诀将脸上的面具摘下,他那长至足踝的墨发也随之变短,长至腰间,身上的白衣也化作了一身黑衣圆领袍,上绣着稍浅一些的黑色暗纹,内着白衣里衣,腰间戴着黑色革带,脚上踏着绣金纹皂靴。
他一挥手间,散着的墨发便高束了起来,束了一根流云黑色发带。
白素皱着眉毛朝他看着,看了会儿,猛地揉了揉眼睛:“师父,为什么你把面具摘下来了,我还是看不清你的脸?你怎么整张脸都是模糊的?”
她能觉察到他的表情变化如何,但...但就是看不清他生的什么模样...
夜诀冷冷瞥了她一眼:“你看本座的脸做什么?”
“我...我这不是好奇吗...”
“好奇心会害死猫。”
“我又不是猫...”
白素低下头去,揪了揪自己的衣角。
“等你出去了,你便跟你们班的弟子说,日后我是你的助手,要帮你做任务,需一直跟着你,还有,我们日后睡一个宿舍,你宿舍中是有几个床位?”
夜诀双手环胸,悠悠朝着白素瞥了一眼,动作优雅而清贵。
白素心脏停顿了一秒,内心中经过了无数的挣扎,半响,她朝夜诀讪笑了一声:“我宿舍里面只有一张床,我晚上喜欢打嗝,还...还喜欢磨牙...”
“那你睡房门外边。”
夜诀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十分的认真,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白素小心翼翼的道:“那...要不师父你...在房间里打个地铺?”
“不。”
“......大厅有躺椅的。”
“不。”
“那...那您说说,怎么办才好?”
“床本座睡,你记得换一套新的床单被套,还有枕头。”
白素闻言,伸出手朝自己猛地指了指,瞪大了眼睛:“那我呢?您不能总考虑自己啊!”
“若你想一起睡床,便将浑身洗个干净,换身新的睡袍,可以和本座一起睡,不然的话,打地铺,睡躺椅,自己选。”
夜诀垂眸整了整身上的衣衫,神情淡漠。
“这不公平!”
“我是师父你是徒弟,这是应当的,若你不愿,钟离石还本座。”
“不不,师父,既然您愿意睡我的破床,那我自然是无比荣幸的,怎么会不愿呢?劳烦师父快些解开这结界吧,这几日总吃您给我的辟谷丹抵饿,口里都没什么味了...我得快些出了这比赛,回去吃些好吃的。”
白素忙抱紧了怀中的钟离石,一脸认真的朝着夜诀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