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锦嘴里咕哝着咽了嘴里的东西,“急什么?”
“主子,您怎么能不急呢?陛下这样变相的如同软禁也不是个事啊!”
郁锦冷笑,“我就没想过要出去。”
“可是……”素欣愁容满面,她虽然不愿主子总是偷溜出去,可是也不想主子被人当成囚犯一样。
郁锦没说的是,她就不相信皇帝会关她一辈子,随即她淡定的道:“过两日就是中秋佳节了吧。”
“呀,可不是嘛,皇帝一定会请您前去参加宫宴的,到时皇上自然就不会在派兵守着大门了……”问兰眼中瞬间充满了希望,喜形于色的拍着巴掌。
郁锦却起身道:“收起你们的高兴,记住这两天就愁眉苦脸的。”
“为什么?”
二人惊诧的齐声问道。
“小心乐极生悲呀!”
吃过晚饭,郁锦在院子里转悠时,外面传来一声,“见过陛下。”
郁锦装没听见,慢悠悠的带着素欣和问兰往后园去了。
皇帝进来也只看到主仆三人的背影,追着也跟了过去。
少女身材高挑,比其他的女子要高一些,穿着宽大的浅蓝色袍子的背影仿佛和此刻的天色融为了一体,他的眸色渐深,
“太后。”
郁锦慢慢转身,看到皇帝穿着明黄的便服疾步而来,年轻俊朗的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意气风发。
她面色淡淡,“皇帝。”
“奴婢给陛下请安。”
“你们下去吧。”皇帝挥了挥手。
二人得到主子的许可垂着眼退了下去。
皇帝朗声一笑,“太后好兴致,不知这段时日过的可好?”
郁锦幽幽的道:“好不好哀家说的不算,陛下一个人在院子里蹲上些日子自然知道好和不好。”
岳兰笙好笑的轻笑一声,“太后好像对朕怨气很重?”
“皇上还是别把这么大的帽子扣在郁锦的身上了,你是皇帝,你是这皇宫里的主子,谁敢对你有怨气?”
岳兰笙面色一沉,“太后说话何必阴阳怪气的?若不是你不顾太后体统,朕又如何会派兵看守着太后?”
郁锦嘲讽的笑着,手抚摸着一朵还未凋谢的玫瑰,“别一口一个太后了,听的我都可笑,若是你真的将我当成太后,你这样做,先皇怕是气的都得从皇陵里爬出来找你算账,再是人走茶凉,不管如何我名义上也都是太后!”
岳兰笙面色涨红,手张开握紧了几次,才心平气和的道:“太后,朕也是不得已,如今朕刚登基,皇权不稳,朕需要和太后齐心协力来掌握皇权,可,你也不能总是想着往外跑不是吗?”
郁锦手指一个用力揪下玫瑰,在鼻尖轻嗅,“呵,皇帝真是爱说笑,我就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女子,什么都不懂,也不想懂,我要的很简单,就是吃喝玩乐。和你一起维护皇权?皇帝还真是高看我了!”
“你!”
“我?我又如何?皇儿啊,难道你就没发现哀家不过就是一个空壳子的太后么?如果你想要哀家背后的势力,怕是你的力气用错了地方,哀家在家也不过就是一个庶女!还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女啊!!”
岳兰笙微愕,皇儿?庶女?不,只要有太后这大旗,郁将军迟早站在自己的一面,那么他就不惧摄政王的势力。
“太后,这事,以后再说,今日朕来是与太后商量一下中秋宫宴之事。”
“皇帝你是喝多了吧?不是应该找你的皇后去吗?找我这个囚徒真真是讽刺。”
“太后难道说话总要这样句句带刺吗?”
郁锦冷哼,“天下的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去,你随便打听打听,哪朝的皇帝将太后当囚犯一样?”
岳兰笙感觉分外头疼,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到这个上头了?
“太后,后日就是宫宴,您到时候随朕一起参加。”
“不去。”郁锦说的十分光棍。
“你!”
“我怎么样?我都成了囚犯了,还要陪你演戏?做梦!”
岳兰笙从没有觉得他这皇帝做的如此窝囊,可是看眼前的少女,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实在让他头疼。
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个中秋,若是没有太后,朝臣以及郁家该如何想?
“太后难道一点都不为郁家想一想吗?”
“哈,我为什么要为郁家想?哀家现在连个自由都没有,无暇顾及他人。”
岳兰笙是真的头疼了,这人就是油盐不进,滚刀肉似得,她不应该为郁氏一族的安危考虑吗?至少也应该如一般小娘子那般为自家的荣耀考虑吗?
这么久的观察,她的所作所为就不像是一个在意什么家族荣耀的人,只能说她只在乎她自己。
这让岳兰笙生出了其他的打算。
“说了半天,太后的意思就是只要朕给你自由,你就愿意参加了是不是?”
郁锦忍住要弯起的唇角,“可以考虑。”
“太后!”
眼看岳兰笙的语气加重,郁锦也不想把人逼急了,适可而止是必须的,当即灿烂的笑道:“好,成交!”
岳兰笙被她那笑脸晃的十分碍眼,更是憋闷,一转身走了。
眼看人出了院子,郁锦顿时晃晃拳头,以示胜利!
问兰欢呼着冲进来,“主子太好了,禁卫军真的撤了!”
星空斑斓,宫灯随风摇曳,郁锦在院子里流连了很久才回到房里。
今夜轮到问兰值夜,给她铺好了床榻,“主子时候不早了,您歇了吧。”
郁锦打了个哈欠,“嗯,好,晚安。”
自从前些日子回来后,问兰和素欣是怕了,说什么也轮着值夜,绝不放任她一个人。
郁锦当然不会勉强,她若是真想扔了她们俩随便两个借口就能打发了她们。
只是她担心小皇帝没了耐心拿她俩泄愤,她当然不愿发生那种,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的事。
一阵冷风从窗口吹进,郁锦迷糊的缩了缩脖子,下一刻她感觉床榻有人,猛然睁开眼,见到一个黑影向她袭来。
她急忙往里翻滚想要叫喊,只听来人快速的道:“锦儿不怕,是娘。”
郁锦揉揉眼醒过神来,“娘?你,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娘来是想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你说你和皇帝叫板做什么?”
郁锦在黑暗中翻个白眼,“不是叫板,我若是真的讨好他,他只会得寸进尺,所谓观念不同何必强融?”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暂时你先留在皇宫里,等过些日子娘就送你离开!”
“啊?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