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锦已经对他的套路有些熟悉了,当即以蓄势待发的姿态道:“你要是再跟我动手,我要你好看。”
墨云熠觉得他一刻都不想和这个女人共处一室了,否则他非得气出毛病来,刚坐起,然而对方却误以为他要动手,当即扑了过来。
两个人一下就滚在了一起,墨云熠换成了她的身子自然没她的力气大,二人的双腿都扭成了麻花。
两个人的手都在对方的脖子上,墨云熠费力的说了一句。
“滚开。”
郁锦狞笑,“打不过我就让我滚开,哪有那么好的美事?哼,说姐姐,小弟再也不敢了。”
墨云熠要是真的说了这句话,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你确定?”
现在的郁锦根本就不怕她,人高马壮的她还怕他,当即猥琐的一笑,“真不叫?”
“哼。”
“那可不要怪我了……”
“你你,你要干什么?”
郁锦对着她自己的脸真就什么事都做不出来,看见墨云熠又露出那种防备的神情,她一下没了兴致,翻身躺在旁边。
片刻才道:“你真的打算在我这里啊?”
半晌墨云熠才发出迟来的一声,“嗯。”
“为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
“那你不说我怎么能懂?”
“让皇帝分分心也是好的,不然……”
“不然老是琢磨我是吗?”
“嗯。”
“这个摄政王来的这么危险,不如想法不做,做个自由自在的人不是更好吗?”
“我就是不做了,兵权也交了,你认为岳兰笙能相信我是真心的?你认为他就真的放心?恐怕在他的心里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出这些肺腑之言,一时不免为自己担忧起来。
“那你就在我房里?怎么也得有个由头吧?若是让人发现当朝太后在摄政王的内室里,这事可是……”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墨云熠的回答,郁锦回头一看,他竟然睡着了。
当郁锦再次问墨云熠要主意的时候,墨云熠白了她一眼:“这还不好办?我扮成你的小厮,摄政王身边人不够使唤,多出个小厮也是常有的,回头让沐嬷嬷给我易容。”
“现在我们也只有期待打雷了……”
“这都秋天了……”郁锦有些担忧。
“还是有几率的。”
郁锦随即想起了裕和公主,当即皱眉,“那,你真的要与那裕和公主成亲?”
对方没说话,郁锦也是出于两个人现在关系特殊,这才多嘴问了一句,以为他不会回答她了正要闭眼睡觉的时候,才听他幽幽的道:“到时候再说吧,不管是谁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
“可若是我们换不回去呢?我可说好了,我不会娶那刁蛮公主的。”
“呵,你也有怕的时候。”
“那就不是怕好吗?我是不喜她。”
两个人不知说了多久,最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之前中间放个枕头,说好的不过界的。
可是最后枕头到了头下,秋季夜凉,扔在一边的被子也盖在了身上,而两个人十分友爱的相拥而眠。
再次醒来的时候,郁锦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脸,面色潮红,呼吸绵长,那叫一个好看。
而郁锦发现对方太无耻了,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枕着自己的手臂,手臂都麻木了。
最要命的是,男人的正常情况,可耻的正抵在对方的腹部上,两个人就和连体婴一样的睡了一晚。
看着自己的脸,自己的身子,她实在舍不得粗暴对待。
正酝酿压下怒火的时候,墨云熠也醒来了,看到如此境况,她先是大皱眉头,随即很自然的坐起身。
“铭砚。”
“你是太后!”郁锦提醒他。
墨云熠抿了下唇,瞥了她一眼,“那就快点让他进来伺候。”
铭砚一脸困意的从外面端着水进来,看到二人和新婚夫妻那般坐在榻上,他顿了顿放下东西。
这时,只听主子说道:“放下水去叫沐嬷嬷进来。”
沐嬷嬷很小气,就是她易容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观看,即使身为她的主人墨云熠也不可以。
沐嬷嬷甚至发现太后在这里都没惊讶一下,郁锦无奈撇着嘴出去等了。
守在门口的铭砚一见她出来,当即暧昧的对她笑道:“主子,这两天睡的挺好吧?”
“嗯,挺好,怎么了?你睡的不好?”郁锦看他那一副嘴脸,手痒的厉害。
“好,好着呢,主子,您……”
“王爷,老太爷让奴婢来请您过去一下。”
主仆二人听到声音,齐齐转头,看见院外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婢女。
郁锦皱了下眉,不着痕迹的往房里看了一眼,对铭砚吩咐道:“等小一打扫好了,你好好教教她咱们院子里的规矩。”
“是。”
郁锦说完随着婢女离开了,不免想起墨云熠的话,老太爷平时不管事,只有什么大事,他才会参与一二,那今日早膳都没用,他叫自己去干什么呢?
老太爷的院子相对在摄政王府的西侧,小院并不大,却很干净,院里有颗银杏树随着晨风刷刷作响。
大门上方“松宁园”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尤为醒目。
郁锦跟着婢女语冬进了老太爷的院子里听到了两声咳嗽,语冬道:“老太爷这两日感染了风寒,还没好利落。”
“没请太医吗?”
“回王爷,请的是小神医。”
郁锦便不再说话,跟着进了屋里,屋里的空气有股老年人特有的味道,窗户也没开,“等祖父出去散步的时候,开窗通通风。”
“是。”
郁锦随着语冬进了内室,里面更是幽暗一些,窗户用的是一种细腻的窗纸糊的,透亮度不如现代的玻璃那般透明。
她只扫了一眼,就看到六十左右岁的老太爷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岁月雕刻的沟渠,
两道眉上参差不齐的夹着两根白眉,下巴处一缕花白的胡须,若是走在大街上,定然没人能认出他是摄政王的祖父,是墨大学士的爹,典型的一个农村老头。
穿着一件绸缎的长衫倒是还算整齐,领口却是开着的,只是驼背的厉害,盘腿坐在炕桌前,桌上放着一杯正在冒着袅袅水汽的茶,茶香散满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