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俊鲲随意坐在一个大石头上,他的眼睛没有聚焦的看着远方,一言不发。
岑菲羽难得看到如此落寞的朱俊鲲,她没有说话,在离朱俊鲲稍远一点的地方站着。
冷风簌簌的刮在脸上,岑菲羽搓了搓胳膊,暗暗后悔自己没有带一件厚一点的外套。
“菲羽,你在干嘛?”朱俊鲲把头别过来,视线转到岑菲羽那边,说着顺带起身,没想到竟然踉跄了一下。
“哎,俊鲲,你小心点。”岑菲羽接住要倒下的朱俊鲲,朱俊鲲冲她生硬的笑了笑,“没事,刚刚腿麻了。”
岑菲羽点点头,松开抓住朱俊鲲的手。朱俊鲲越过她,径直走向一边,拿了两瓶酒。
“过来坐吧,喝点酒,会暖和一点。”朱俊鲲拿了酒回到石头上,见岑菲羽没有跟过来,转过身盯着她,“怎么了,不过来吗?”
不知道为什么,岑菲羽总是觉得心里慌慌的,她看今晚的朱俊鲲也有一点奇怪,刚刚一直站在一旁,就是为了和朱俊鲲保持点距离,没想到朱俊鲲还是叫她了。
岑菲羽咬咬牙,算了,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呢,朱俊鲲向来对自己很好,不会发生什么的,岑菲羽深呼一口气,“嗯,这就来。”朝朱俊鲲走去。
“砰。”很轻很轻的一声,朱俊鲲用牙咬开了瓶盖。虽然啤酒的味道他并不是那么喜欢,可在这种情境下,看着孤寂的月,吹着清冷的风,最适合喝啤酒了。
两个人碰了瓶,谁也没有说话。
朱俊鲲起身好几次,来来回回拿了很多瓶啤酒,“俊鲲,别喝了。你要醉了。”岑菲羽忍不住提醒他,今晚他是喝了很多了,朱俊鲲一反往常,一言不发的喝着啤酒,这让岑菲羽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没事,我酒量好得很,不会醉的。”朱俊鲲越过岑菲羽,又拿了两瓶酒回来。
“俊鲲,你最近到底怎么了,真的没事吗?”
朱俊鲲没搭话,又拿起一瓶猛灌起来。
“俊鲲,你不要喝了。”岑菲羽夺下他手中的酒。
“你干什么!”朱俊鲲阴霾的盯着她,岑菲羽抖了抖,“你已经喝了够多了。”
朱俊鲲冷哼一声,从地上起来,他的脚步有些虚,岑菲羽却不敢上前搀扶。
他顿了顿,仿佛在等待酒精习惯身体的变化动作,大概过了一分钟,于是冷风将他吹的更清醒了些,他径直朝一簇灌木后走去。
岑菲羽抿了抿嘴,以为他是要去方便,暗暗松了一口气,听到树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岑菲羽更是确定了,期待着天快点亮起来,让她再多和朱俊鲲呆一秒,她都觉得窒息。
可没想到的是,朱俊鲲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捆绳子。
岑菲羽看着这捆绳子,又看着朱俊鲲,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可她从朱俊鲲眼睛里看到的,是满满的冷漠和陌生。
“俊鲲,你,你拿绳子做什么?”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岑菲羽的声音里竟然带了颤音。
朱俊鲲瞥她一眼,冷冷的说,“哦我绑一下车子,风有点大,路太斜了。”
“绑车子?”岑菲羽看了看就在她旁边的摩托车,诧异的问出口。
“对啊,我的车可是陪了我那么久,我最喜欢的一辆,我丢了自己都不能让它出事。”朱俊鲲说着一步步向岑菲羽走近。
岑菲羽看着走近的朱俊鲲,有点诧异他为什么要绑车子可是目标却很明确的是自己,岑菲羽后退了两步,却看到朱俊鲲阴沉的脸,“俊鲲,你,你不是要绑车子吗?”
朱俊鲲冷冷的勾了勾嘴角,“是啊,我要,绑车子。”
最后三个字像是强调一般,岑菲羽定在原地,想要挪动脚步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最近有一期很是变态的杀人案件……”
一个声音在岑菲羽脑海中响起。
“变态杀人狂先是诱拐女性,使其与自己产生恋爱关系,后将其骗到自己的摩托车上,载对方去郊区发生性关系然后将其残忍杀害,其手段极其残忍,有知情人士透露,凶案现场惨不忍睹,望广大女性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更不要轻易与不熟悉的人外出,近期一定要提高警惕……”
想到这个,岑菲羽汗毛竖了起来,“冷静,冷静,没事的,不要慌,冷静岑菲羽。”
岑菲羽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看上去一定很狼狈,她深呼了一口气,极其自然的走到了离朱俊鲲的摩托车稍远一点的地方。
“菲羽?你去哪?”朱俊鲲问道。
“哦哦,我那个,我不太舒服,想起来走走。”
听了这话,朱俊鲲顿了顿,然后转身朝岑菲羽这边走来,“是么,那我陪你走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放下手中的绳子。
“啊不,不用了,你不是说要去绑车子吗,快点去吧,我自己走走,吹吹风,就好了,也不会走很远,你不用担心我的。”岑菲羽生怕他靠近自己,连忙闪的更远了一些。
见到岑菲羽明显被惊到的表情,朱俊鲲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他没有做什么,点点头,转身朝车子那边走去。岑菲羽见状,迅速离开这里,向后跑去,可是这山路崎岖又狭窄,草丛灌木丛到处都是,娇生惯养的岑菲羽怎么会有这样的野外生存技能,没跑几米便累的腿软。
岑菲羽绝望的看着这一片漆黑,俊鲲,俊鲲真的是凶手吗,他真的要对自己下手了吗,自己真的,走不出去了吗。
岑菲羽缓缓闭上了眼睛,突然,一阵铃声从兜里响起,她慌忙查看手机,在慌乱中还把手机弄到了地上去。
她慌乱从一片泥泞中找到它,生怕手机铃声再久一点,便会引来朱俊鲲。
还好,只是闹钟而已。
是岑菲羽之前拍戏时候设定的闹钟,为了防止自己睡过头,还特意设置了跟手机铃声一样的提示音,岑菲羽关掉闹钟,轻轻呼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失落,如果,有人在找她呢。
是不是,她就有一丝可以逃出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