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朝乔绾看了过去。
乔绾的手心里捏出了汗,触及到梁晋川看自己的目光,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紧张到无以复加。
“绾绾,你真的觉得行吗?”苏书的脸色很不好。
刚刚,在梁晋川考虑的那一小段时间里,乔绾用笔将苏书的设计稿画了出来。
她也是设计出身,对她来说,轻而易举的就看懂了。
她让苏书回忆起一些细节,再添了上来。
但是,这个画出来的图纸,只有她自己看得懂。
本来说,应该苏书来讲,但只能她上阵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肖冰,她也只是短暂的愣怔之后,脸上恢复了平静。
在场的人,看着她,仿佛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总裁,苏书做的设计稿,之前有给我看过,我画了个草图出来,请给我一次机会。”乔绾很真切的看着他,希望他能信她一次。
梁晋川看了她一眼,轻轻弯唇,“好。”
“用手画出来的?”
“这怎么能这么儿戏呢?”
“可不是嘛,这么重要的工程,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梁晋川放下了钢笔,看向霍骁,脸上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笑意,勾唇,“霍总,图纸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展现出来,这不违背初衷,我MK,本来就有讲设计稿的时间,你觉得呢?”
霍骁看向乔绾,眸光几分清洌,却也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总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有很多惊喜,点头,“行。”
乔绾松了一口气,“谢谢。”
然后看向苏书,“设计理念是你自己的,一会儿我把钢架展示出来,你来说后面的,苏书,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苏书点头,笑了,“行啊,总归是没付入东流嘛。”
“嗯。”
乔绾拿着图纸来到了投影仪面前,将图纸摆了上去,然后按照苏书的思路,将整个建筑的设计说了一遍。
大家都不太能阚东图纸,但她用了最细腻的方法,让大家看懂了她的图纸。
说到后面,她越来越觉得苏书的图纸占了上风。
目光有意无意的从肖冰的脸上扫过,之间她本来就病着的脸越来越苍白。
不知道是病重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的表现。
讲完之后,对着众人鞠躬,“设计稿被我毁了,我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展现,并不是好强,而是,作为同样学建筑设计出身的我来说,这样的建筑不应该被埋没,苏小姐可以再给你们讲一下设计理念。”
众人都拍手叫好。
光是乔绾的死灰复燃的能力就让大家很震撼。
都听懂了,并且,感觉也很舒服。
苏书站了起来,将自己的设计理念详细的解说了。
最后,在她的意料之中,选择了苏书。
她忽然明白,梁晋川为什么会高聘请苏书。
是因为,她本是西方的建筑天才,再融合东方的传统,设计出来的东西,真是别样的好。
也难怪,她刚才站起来,梁晋川的目光几分利睿。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次,志在必得。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阻止。
散会之后,乔绾去了洗漱间。
用冷水洗了洗脸,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
这一次,真是有惊无险。
还好,会议没开始之前,她看了苏书的设计稿,真是,捏了一把汗。
敛去了思绪,乔绾从洗手间出来,走到门口,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脑子先着地。
嗡嗡的想着,疼痛的感觉几乎麻痹了她的神经。
她伸手,热热的,湿漉漉的液体打湿了她的手,呼吸猛地一颤,她艰难的睁开眼,被眼前大片大片的红刺激到。
“啊——”
血……
脑子流血了。
她只觉得眼前很黑,强行撑着眼皮,去找伤到自己的罪魁祸首。
珍珠项链……
她将其中一颗抓在了手里,她很清楚,这不是意外,有人故意而为之。
洗手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人听不见她的声音,她虚弱的呼救,“有人吗?”
回应她的,是无尽的冰冷。
终于,眼皮无法支撑,昏了过去……
她是被剧痛痛醒的,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一张俊冷的轮廓,高挺的鼻梁,那双眼睛很黑,一眼,就让她呼吸都变得紧了许多。
隐隐约约,有个画面从脑海里传递过来。
一个十岁的大哥哥递给她一支棒棒糖。
就好似,不是自己的记忆。
而面前这个男人,与这个陌生记忆中的大哥哥重叠,他是霍骁。
记忆中,她并不认识这个男人。
渐渐的,记忆越来越模糊,疼痛的感觉回到了现实,渐渐清醒了过来,“霍总……”
“别说话。”
男人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感觉很虚弱,头很痛,几乎要了她的命一般,就好像死过一次。
一路到外面,才看到梁晋川正与苏寒说着什么。
他回过头来,脸色一抹巨变,苏书也愣在了原地,愣了愣,才快步朝她跑过来,“天呐,绾绾,你为什么浑身是血?”
梁晋川伸手想要接过她,霍骁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她伤的是头部,你敢给她二次伤害吗?救护车。”
梁晋川只觉得手脚发麻,冰凉的感觉渗入心扉,他有些乱了方寸。
苏书已经打了急救电话。
乔绾感觉难受,很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操!”梁晋川红着眼,怒视着霍骁,“你把她怎么了?”
“不是的……”乔绾有些着急,想说是霍骁救了她,但刚说话,脑袋就阵阵疼痛。
“好了绾儿,我不说话,你也别说话,等救护车。”
乔绾眨了眨眼,示意听到了。
她轻轻抬手,男人立马伸过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一颗冰冰凉的东西落进了他的手掌心,触感让他心里狠狠的一颤。
立即意识到这个问题。
与霍骁无关,是有人算计乔绾,这是一颗珍珠,算计她的,是一个女人。
乔绾根本没办法开口。
刚刚她醒来的时候,遍地的珍珠都不见了,只能说明一点,有人过来清理过现场。
她流血不止,那人居然可以做到如此漠然。
只能说明一点,那个女人,不是要教训她,而是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