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杰伦的手指甲已经发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量。
董思敏却若有所思,董杰伦能听到的声音她也能听到,只是因为注意力没在那儿,没有连贯的听到,但众叛亲离与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是听清了。
尽管疑惑,可根本就联系不上董杰伦的话,因为他是捡着能说的才讲出来。
沉默片刻她说道,“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你毕竟是带班长,按你说的你只跟其中两个人发生矛盾,其余的人也疏远你,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董思敏说的也是太直,董杰伦听了心里更不舒服了,他强辩,“能不能就事论事,如果我做错事情,自然应该受到惩罚,就算这两件事都是我错了,那其余人呢?”
马春妮接口道,“话不是这么说的,有一种说法叫公道自在人心,就算没有违反车间规定,但如果你的人品遭受质疑,势必……不能服众。”
这天没法聊了,已经上升到人品了,董思敏白了闺蜜一眼,接着说,“也不能这么说,这里面指定是有墙头草想捡便宜的,他气的应该是这些人。”
董杰伦恨不得抱起她来亲两口,他觉得自己的三观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但觉对不会差出太多,如果不然他就把肖清清抱上床了。
但是这个天还是没法聊了,因为对面又走过来一个女人,他奇怪了,下意识的去看邻桌,确实是四人桌。
来人直直的朝他们走过来,过程中一直对着董杰伦微笑。
当然,也可以说是在对着墙微笑。可是,谁又会没事儿对着墙来笑呢?
董杰伦低下头去看酒杯,来人走到他的身边娇笑一声,“艾玛,走错了。”然后回身走了。
董杰伦回头去看,两桌中间果然有一道门,那是库房存放酒水的地方。
这真是倒霉催的。
可还没完,五分钟以后又过来一个美女,同样的姿态同样的笑容甚至是同样的步伐。
董杰伦试探的抬头看对方,果然迎来一句,“你也来了?”
这次董杰伦没有窘迫,微笑的点点头,然后扭头,好像两人真的相识一样。
第二个人走到库房的牌子下看了看,扭头回去了,也不知道是在找单间还是洗手间。
在第三个美女走过来的时候,董杰伦实在顶不住了,他用‘哀求’的语气商议闺蜜俩,“咱走吧,我喝的有点多。”
一共是七位美女对他微笑,甚至可以说搭讪,如果要打分,没有一个掉下八十分的,如果异地相处分开进攻,他能乐开了花。
可现在他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这次董思敏同意了,因为董杰伦已经对她敞开了心扉,哪怕不完全。
马春妮一边穿衣服一边问,“还去城市花园吗?”
董杰伦点点头,他答应隋艳丽了,如果不去实在说不过去,对于童学馆,隋老师比他还上心。
可他真心不想去呀,他想去迪厅败败火。
三人离开之后,无声的电波在体育场上空流转穿行。
路上董思敏再次提出她的疑问,“你刚才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马春妮也帮腔,“你可别怪我俩说实话,有什么事儿别藏在心里,说出来我俩帮你一起分析一下,总比憋在心里强。”
搁在往常打死董杰伦也不会再说的,无关好感与否,哪怕把董思敏换成另外一个朋友,他也不可能多说一个字。
但不得不说也有另外一点挺重要的,他抓住了接到董思敏电话那一瞬间的心理变化,那是一种喜悦一种舒畅,来自朋友的,是此时此刻的他坚决不愿意放手的。
可惜现在的他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丧失了一些坚持与判断力,如此诡异的事情眼睁睁的发生了,找不到原因不知道后果,莫名其妙的就发生了,是以他更珍惜那难得的喜悦与舒畅,并籍此缓解心里压力与紧张的心情。
于是他把与肖清清有关的以及关于张昭的事情始末合盘说出。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处于内外交困,已经不能保持正常心态,所以在他的叙述中,有这样的概念隐约参杂其中——只要我想,肖清清就会投入我的怀抱。
这不是一种炫耀,反而是一种解释——我的三观真的没有问题!
当然,无论处于何种原因何种心态……康静的事儿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韦小宝的双儿真的只是一种欲望,还没发展到嗜欲的地步。
而且,经过潘云阳事件,他跟康静之间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感觉,仅仅是点头之交,以后也不可能了。
用没有睡掉肖清清来证明自己的三观正常,这本身就是三观已经不正常的表现了。
听完之后,董思敏久久不语,她不想说话了,脑子里也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好在董杰伦能把这些说出来,其实是有一个想法潜藏在意识深处的——海归总是念头通达。
确实,余地就在这一点。
是他的坦诚与无助激起了董思敏的怜悯之心。
是的,就是怜悯。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是道尽世间一切情怀的神谕,无能出其右者,第一印象……好的第一印象总是那样让人难以忘怀。
当情怀收起时三人已经来到城市花园的渠桥之上,望着北去的流水,董思敏恍惚了瞬间,忽然展颜,“如果我像肖清清那样,你会不会因为拒绝睡我而离开。”
这是一个玩笑,这仅仅只是一个玩笑,董杰伦干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他又记住了此刻的心里变化——轻松!
从这往后两人为了保持这一种心态付出了很多很多,时间与情感只是能感觉到的东西。
“那不能,看来以后我们的合租屋需要禁止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马春妮添油加醋或者说火上浇油,其实她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但她不喜欢太复杂的事情,董杰伦的事情太特么复杂了。
城市花园的小区广场上,意外的发现刁永梅、刘雪媛在,带着一队学生,董杰伦数了数不算这几位也有九个学生。
瞬间他就心疼了,这得多少钱啊?
不过看到学生们身穿演出服在初冬的夜里排演,一个个冻得原地跺脚,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
闺蜜俩没有进入内环,在广场边等着,董杰伦自己走了过去。
翘臀第一刁永梅首先发现他随即调侃,“董老板,你还知道来呀,再过半个小时就要结束了。嗯,不对,你喝酒了?”
董杰伦只能干笑,虽说这些人过来都是要算工资的,但被人这么说他真有些下不来台。他看着刁永梅,视线在翘臀上一扫而过,也不知怎么说才好。
一直以来他发现身边有两个女人的外表与性格严重不符,排第一的是永远的忧郁女董,那一身气质却配上海归的身份,畅谈几次直言被外表欺骗,特别是这次酒后、极端诡异挫折后交心,对她的性格始终捉摸不透。
排第二的就是眼前这位了,乍一看安静文雅,看着应该是性格腼腆安静类型的,可偏偏对自己时而冷嘲热讽时而取笑嫣然的,也是捉摸不透的类型。
有时候他甚至自恋的想,对方是不是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刘雪媛也看到他,眼睛就是一亮,“你终于来了,我想找你谈一下学生待遇问题。你也看到了这么冷的天,原本谈好的工资可以不变,但你至少得给些补助吧?”
董杰伦无奈,“你想怎么补助,隋老师怎么没来?”
刁永梅说,“她在馆里带着四个学生,那儿还有学员呢。”
董杰伦糊涂了,拍了一下脑瓜,问刘雪媛,“你想怎么补助?”
他心里有些急,不是急补助,而是时间,直到现在他还念着去迪厅,不得不说这坏习惯一旦养成,真的不容易改,都内外交困成这样了,瘾头还不能去。
就在这个时候,刘雪媛的电话忽然响了,她当着董杰伦的面接的电话,嗯嗯两句之后忽然抬头看了董杰伦一眼,状似不经意的往外环挪了挪,然后越走越远。
董杰伦没心思等她,就跟刁永梅要宣传册,他准备带上宣传册一边宣传一边寻找房源。
刁永梅狐疑道,“你这样能有效率吗?就在这广场上挨个宣传问询多好,小区居民饭后消食过来看节目的人一点不少。”
她哪能劝动可以算心急如焚的董杰伦,后者从她手里‘夺’过宣传手册就要走人了,刘雪媛忽然跑回来,“董老板请留步。”
董杰伦也是狐疑的看向她,自打刘雪媛接电话时瞅他那一眼时,他就开始敏感了,第一个念头就是体育场邻桌美女大学生。
那是一种特别令人心烦的感觉,董杰伦敏感的认为,刚才那一眼是因为电话里提到了他。
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董杰伦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体育场那一个个勾魂的身材荡魄的笑容。
刘雪媛停下脚步眼睛看着地面,似乎在措辞,片刻后才说,“有几个同学想过来帮忙宣传,因为社团任务的关系,可以不要工资,但必须加在补助里,她们的报酬就不用你管了。”说完想了瞬间她又添加措辞,“这是跟我们社团任务有关的,反正你也不明白,总之补助是要加的……无论你需不需要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