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要紧,她的下句话就把他带离深渊甚至是人间,“你们有过吗?”
御姐表情中没有一丝羞涩,似乎像是在对着镜子诉说,神情中的落寞一闪而过,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我是指性。”
直接、坦然,像是在生物课上!
冥冥中有一朵花盛开了,这应该是传说中的男闺蜜才有资格玩的吧?
只是言传从未亲身意会的董杰伦确定自己是在坐过山车旋转木马之类的东西,感知中一直都存在瞬间被放大的忧伤落寞情绪,被他捏在手里随即扔到垃圾桶去,这一刻心里的兴奋无以复加,居然跟初恋表白雷同。
御姐这种人经历过什么会在陌生人面前冒然提及此类话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行为是值得董杰伦警醒的,甚至能够惊醒他。
这也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非常可惜的是,他现在的脑子里已经不存在正常意义上的逻辑思维。
他的脑子里现在都有些什么呢?
他对御姐说道,“有过,只是……”
董杰伦没有说下去,而是划出一条满是岔道的路线,岔道通往何处任凭想象,无论衍生出的话题是经验还是过程,只要深入下去就足以满足他此刻所有欲望,这甚至比张朝玉、蒋红剑的暧昧论更能令他热血澎湃,从未亲身经历过的他已经有晕眩感产生。
大量的心态描写并不能诠释御姐的愕然,成熟的她明白大男孩为什么会露出玩味的笑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的沦陷。当然,也可以从侧面说明魅力问题。
御姐的属性开始发挥作用——食色性也,不是谁都能抵挡暧昧诱惑,尤其是在这里。话题是她引发的,但却不会放任,至少现在还不能。刀白凤把自己给了乞丐,那时她并不知道是段延庆。换做自己却不会,三观很重要,捡到盘里就是菜那叫欲望奴隶。
“想什么呢?给我老实点,这仅仅是一个话题。”
御姐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语气,不至于继续胡思乱想也不会退缩,所以董杰伦没觉得自己多尴尬。
御姐翻出一个白眼,这是一个突破性的亲近信号。然后她选择了继续,“你觉得性与爱哪个更重要?”
幸亏智商还在,董杰伦一个恍惚后了然——应该是突破点了!
他看到胜利在朝自己招手,虽然缺少经验,但他知道在这里不会出现无缘无故的对话,御姐明显不为寻欢那就排除赤裸裸的诱惑,剩下的就是御姐形单影只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情感问题的逻辑思维不是他所擅长的,但是他有金手指,强大无比的爆炸信息阅读量。
他想赢得最高分,是以用最快的速度给出答案,“缺一不可,爱是谈出来的,谈的是什么呢?我认为是三观。而性源自于爱,情爱又是睡出来的。所以男女间的长久离不开爱与性,其实重点是三观,是认同。”
御姐思路比他想象的更清晰,立刻抓住漏洞,“那还是爱更重要喽,三观出爱嘛!”
这一刻她增加了调皮属性,似乎谈论的不是心中纠结的问题,董杰伦却抓住了她眼中的亮光,那应该是赞赏吧?或者是观点相合。
董杰伦第二次耸肩,感觉到了轻松,“顺序而已,绝对缺一不可,地球人都知道,你应该懂的……”
御姐红唇轻启盯着他看,“你果然不老实。”
董杰伦腆起脸来,“我只是奇怪,同时也在摸索经验——别人在这种环境下都聊些什么?”
御姐没理会,忽然喊过侍应生,“给他结一下账。”
董杰伦瞬间懵圈,这是闹哪样?不是挺和谐的吗?
御姐有点小得意看起来也很满意,芊芊素指第二次指点胸膛,“陪我出去走走,这里太吵了。”
董杰伦狂喜,心说这就过关了?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御姐已经走在前面不等他,董杰伦告诉侍应生找张朝玉结账,因为那边还有消费。
张朝玉一直盯着呢,跑过来看着御姐的背影问,“怎么走了?我可是看到牙齿跟媚眼了。”
董杰伦着急哪有心思跟他扯细节,撂下结账俩字要来外套就闪人了。
天公作美,雨已经停了,御姐孤身站在广场上,双手插在上衣兜里抬头看着星空,微风拂过脸颊发丝飘扬,孤寂的身影异样的风情引来注目。
迎面而去的董杰伦感觉被幸福围绕着——缺席大长腿的御姐范儿不是真实的御姐。
虽然被枣红色呢绒外套遮盖到臀部,但以他的眼力还是能在心里描绘出大概轮廓,这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七五的御姐耶!
没有比零点六一八更完美的风景了!
“姐,冷不冷?”董杰伦外套拿在手里,虽然呢绒外套不小,可他的外套绝对合适,绝配的那种。
御姐淡淡的摇头,转身往广场外走去。
董杰伦是真的冷,御姐要是没那么体贴,他就苦逼了。
穿上外套追上去问道,“是左还是右?”
左边是商业街公园,右边是北海宾馆外的园景走廊。
董杰伦自然更倾向于右边,传说那里是失身上一站……下一站是房间。
御姐却没有说话,默默的往左边走去。
董杰伦跟上,他敏锐的察觉御姐身上发生微妙的变化。
沉默来自于最后一步的犹豫还是心结尚未解开?
绝不会是因为迪厅内外的温度,他心里纠结道,难道是因为风吹酒醒心冷却?
无论是哪一种都表示对方的心门并没有对他打开,所以他还得夹着尾巴小心翼翼。
这一刻他得到了潘驴邓小闲中的小字真正含义,短短半小时猎艳经验值疯长。
沉默一直坚持到分局门口,前面就是红灯了,御姐忽然问他,“你有没有爱一个人爱到骨头里的感觉?”
董杰伦火热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视线包括注意力都从她的身上撤离,被她的一个问题又带回来。
他沉默一会儿,回答,“有啊……”
他想表达却发现无法形容,那是因为他从心底开始排斥回忆,不再去触摸那根锥心刺骨的疼,就像一个人临死前的求生欲望。很自然的想抓稻草转移注意力,然后就发现御姐又恢复了迪厅时俏皮模样,停下脚步眨眼含笑的望着自己。
他有些征然,原来惆怅惘然若失只是她单独一个人时的表现,开朗的性格才是本来面目,又或者只是一种掩饰,绝不祈求怜悯,也不奢求宽慰。
董杰伦的注意力转移速度很快,御姐没能引出大男孩的症结,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转身越过斑马线。
两人沉默的走过了路口,她却忍不住的讲出自己的病灶。
“我来自晋中,结婚已经七年了,相识却已经十年。初尝禁果两人都是如饥似渴,如同海绵疯狂的吸取然后彼此滋润,盛开的爱情虽然一直没有结出果实,但彼此零距离的心灵相拥一直让我们甜如蜜。我以为会是永远到老,可是渐渐的新鲜感渐去,我们成了彼此的左右手,不再有激情也不再有甜蜜,牵手、接吻都不再产生那种触电般的感觉了。我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工作、生活以及彼此的家庭,直到他找到了新鲜感,然后我们分开……”
董杰伦的心里浮现出七年之痒、爱情逐渐取代亲情之类的想法,想说些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因为无论从哪里出发,他都还没有来到起点。
御姐忽然指着城市花园小区的南门说,“这条路太宽阔了,感觉有点冷,我们去里面走走吧!”
董杰伦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这次对方没有拒绝。
进了大门御姐很自然的往左走去,董杰伦有些奇怪,但还是沉默的跟了上去。小区很静,路上没有行人,只有万家灯火阑珊来反衬两个孤单旅人。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这个时候坚持有调查有经历才有发言权是傻瓜,心灵鸡汤才是董道,仅凭颜值与臂弯来哄女人那叫耍流氓。
他扮作好奇宝宝模样问,“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吗?”
御姐有些不确定的点头,想来她也没有想明白。
董杰伦想了一下说道,“书上说……”
御姐“艮”的一声就笑了出来,笑声在小区外寂静的渠水上空游荡,有虫鸣蛙叫相和。
“怎么了?”
“没有,你继续,书上怎么说的?”
“书上说男女是因为互相吸引而最终走到一起,说到底就是人体内的荷尔蒙和雌性激素的互相刺激吸引,这种吸引以及身心刺激会随着时间而弱化,当新鲜感荡然无存,相互之间就需要因为珍惜而付出。”
御姐的表情认真了一些,想了一下说道,“如果责任与依然还存在的依恋不足以束缚身体呢?你们男人不是都有借口说逢场作戏吗?说什么只是身体需要,心灵港湾依然是家,毕竟你们都是用下半身来思考的生物,没感觉何必勉强?”
董杰伦第三次耸肩,这次是逃避,“最重要的是三观,必须要相同或者相近,特别价值取向一定要一致,而且付出需要双方面的,因为双方都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御姐再一次停下脚步,认真的打量这张帅气的脸庞,仿佛是要重新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