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胆小,而是他单纯的想离开这地方,对他来说这样的场景太陌生了,整个北海对他来说也很陌生。另外也是为董杰伦着想,谁知道他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看他在台上的样子,虽然看似还算稳定,可明显已经兴奋到了极点。
他提出要走可不好使,下一首是蒋红剑的歌。据他所知,这个四号机机台质检员唱歌水平在整个乙班都是拔尖的,听说去年的元旦晚会一首精忠报国居然获得美女登台献花。看到董杰伦引起的轰动,他心里什么想法尤未可知。
“放一百个心吧,在这里什么事儿也不会有。卧槽,董大班可是能人了,深藏不漏啊,我要是有这两下我天天来。”
张昭总是不遗余力的黑自个儿,此时他就像正在观看一部电影或者一本书,很轻易的就把自己代入到其中,这都开始自我幻想了。嗯,非常奇葩。
张朝玉那个气呀,想都没想直接一箭射过去,“罗玲怎么办?”
这一箭犹如天外神来,恍惚不可捉摸,入心时势不尽尤显余力——你经常来罗玲怎么办?董杰伦经常来罗玲怎么办?
你自个儿想吧!不是能代入吗?
张昭,“嗯,嗯?”
这次是直接出箭马上就中,不用等好几个小时甚至明天才能理解,所以他看着张朝玉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了,心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坏呢?
邢惜玉就暗笑,他对自己徒弟的了解自然比张昭强老了,他拽了蒋红剑一下,“董大班下台咱马上走,想唱歌明天再来,咱去迪厅玩行吧?谁知道会不会出事儿,这家伙这魅力值也太高了。”
师徒俩都小看了蒋红剑,他这样回答,“如果去了迪厅,我预感董杰伦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张朝玉啧了一声,心说刚才在小酒馆喝酒时,给他把话套出来好了。
在他心里,董杰伦终归是比不得自己,无论是心智还是见识。这可能也是董杰伦魔化变异产生化学反应的首衍。
董杰伦却全然不知,还在面对台下数不清的炙热面孔忘情歌唱,这些额前已经见汗,平时走在路上最多不过一笑偶尔才会回头的陌生面孔,陷入此情此景当中仿佛给他注射了强力肾上腺素,让他忘记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进入忘我状态。
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我伤痕。
孤单的人那么多,快乐的没有几个。
不要爱过了错过了留下了单身的我独自唱情歌。
为了爱孤军奋斗,早就吃够了爱情的苦,在爱中失落的人到处有
,而我不是最后一个。
爱要越挫越勇爱要肯定执着。
每一个单身的人得看透,想爱就别怕伤痛。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
……
余音绕梁,董杰伦粗重的喘息声由话筒放大到整个空间,短暂的寂静过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果不其然,‘再来一个’的呼喊不绝于耳。
董杰伦缓了足有一分钟,才无力的摆手表示自己不行了。这一天从上午九点半开始,不是身体处于极端状态就是心理,两首歌唱的也很不轻松,现在他只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所有的能量都被185小机器抽走掉,疲劳已经到了极致。
如果现在有一杯酒下去,或许还会奋起余力,还得是白色的。
看到董杰伦正要交回话筒往台下去,大厅里顿时群情汹涌,甚至已经有人喊出,“不许走。”这样的话。
董杰伦只得回身鞠躬,然后摆手,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天经历了什么,所以没有理解,人们顺从着自己的意愿跟随着‘群体意识’竭力的呼喊,“再来一个。”
主观意愿跟随群体意愿前进导致盲从,已经飙升甚至失真的群体意愿再回馈到主观本身带动一起,对处身其中的个体心智情绪的影响是呈几倍十几倍增长的。这其实是即将失控的节奏,这些女孩平时都是乖乖女,如果不是被影响根本不会这样疯狂。
张朝玉能看明白一半却看不明白另一半,因为他不了解站在这里的女孩属于什么成分。
很难说董杰伦就此下台会发生什么,所以他有些紧张,喃喃的说道,“不会出事吧?”
张昭已经快要秀逗的大脑难得的灵敏一次,因为他了解这里的女孩。他提醒道,“放心吧,绝对不会出事,因为女孩们手里没有鸡蛋。”
张朝玉差点被鸡蛋给噎死,因为心里有事,再有他也不怎么瞧得上自家这个主机手,所以说话失去平日温和,冷冰冰的怼他,“你喝醉了少说话。”
他心说论起寡言与每语必言之有物,董杰伦甩你十几条街道,你丫纯一话痨。
腹诽后他劝自家师傅,“上吧?给他拽下来。”
邢惜玉犹豫,张昭却说不用,“你们没发现,这么疯狂都没人上台也没人围在台下近距离接触吗?”
这是关键,不是说这里的女孩不优秀,因为缺憾而自卑,只是单纯的内秀自敛。也许,内向才是决定性因素,哪怕心境有了波动情绪起伏也很大,她们也不会做出违背自己性格太多的行为。
当然,如果手里真有鸡蛋,又有很多人扔上去的话,那就另说……
只是张昭他刚说完这话,突然瞪眼呃了一声,像是一只公鸭被勒紧了脖子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表情更是精彩到一塌糊涂。
因为那边舞台与地面间的梯蹬走台上一步一步走上来一个女孩。
大厅里很神奇的慢慢安静下来,人们的好奇心被勾起来,都停止了所有声音与动作凝神观看。
女孩手里拿着话筒,走到舞台中央先给观众鞠躬,但没有说什么,然后她对着大门南侧的位置挥手,然后竖起大拇指,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董杰伦正被她吸引,并没有随着去看,所以他错过了一个最重要的节点——忧郁女董。
董思敏隐在人群中狡黠的对着闺蜜眨眼,顽皮的样子一点点抵消她的忧郁,但这仍然是一个气质大过衣服相貌的女孩,永远如初见。
董思敏来的很早,远在董杰伦还没有上台之初,所以心思敏锐又相对还算了解他的她,在目睹与感受他在舞台上的蜕变后,在现场观众情绪有了令人忧心的苗头时,忽悠自己的闺蜜说,“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这位帅哥?”
闺蜜先是一愣,接着有些不可思议的指着董杰伦,“他?”
然后又指向自己的脸,“你确定是我而不是你?”
闺蜜拥有着一副火爆到完美的身材,却配上一张堪称丑陋的脸庞——胎记从右侧眼睑开始,顺着高挑的鼻梁顺延,经过脸颊与腮腺蔓延到耳后脖颈一直深入到肩膀衣领之中。
灯火辉煌下,这已经不是丑陋可以形容的了。
董思敏忽悠说,“这是我的男闺蜜,你去缓一下场解个围,咱讹诈他一顿饭,要好的。”
闺蜜点点头哦了一声,随即质疑道,“男闺蜜?”
董思敏非常‘认真’的点头。
闺蜜说,“那咱都是朋友,帮个小忙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么帅的家伙,你就没兴趣……交个朋友?”
闺蜜点头,“是的,没兴趣,因为有你在,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我就算再下一万斤力气,他也不可能变成我的男闺蜜,甚至我的人。”
董思敏无奈,“好吧,你说要怎样?”
“他欠我一顿饭,你欠我一个人情。”
“成交!”
这是一个度过了看淡‘长得丑就不要出来吓人’阶段的女孩,人生的意义对她来说只剩一个,战胜颜值才是董道。
可是董杰伦却因为她的出现瞬间陷入冰火两重天,一是指心情一是指眼睛。
他看女人喜欢先看大腿,然后是身材,他坚持的认为一个女人只要腿长身材好,容貌神马的就不是很重要了。
所以当女孩优雅的犹如公主一样慢慢走上舞台时,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一双被紧身牛仔裤狠狠包裹着笔直而修长的大腿,然后就是一副能瞬间攫取他所有欲望的绝美身材——杏黄色的毛衣勾勒出的是峰腰以及似乎要撑爆衣服的胸膛。
配上紧身牛仔裤以及超过五公分长的高跟鞋,可以说符合他对美的一切定义标准与元素,尤其是二者相配形成的要命弧度,犹如来自地狱。
有那么一瞬间他被剥夺了一切思维权利。
很巧合的,女孩自上台伊始,给他的一直是一个侧脸——没有胎记的那一面。
这真的是一个巧合,因为他一直都站在舞台的一侧,两人没有直面的片刻。
所以当思维回归后,他先是吞咽口水,然后不可抑制的产生心里波动。
事实上偶然搅起这场浪潮时,他已经魔化完全,当意识俯视火爆场景,他内心深处没有关于偶遇、初识甚至艳遇这样的字眼,但一点点波动与渴望都没有是不可能的——老男人也是男人也是人。
魔化变异完毕后,他已经不去想知行合一,而是放任。
任何负面病毒滋生蔓延的速度都比抗体来的快,因为那不需要学习,有本能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