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口,初凉和左岸分道扬镳,一个朝地下停车场走去,一个朝大厅取药的地方去。
虽然左岸一直胆战心惊的怕初凉真的受伤,遇到危险。
可初凉却是横了心做这件事,没有半分的胆怯和紧张。
甚至无比的淡然,无比的坦然。
薛美琪看着初凉上了电梯,随即跟上了另外一部,几乎同时下了停车场。
在初凉的计划里,是没有薛美琪,所以她压根没想过薛美琪会出现。
初凉从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车子停在了略为偏远的角落,本来下午六点,探视时间已过,住院部的停车场就很安静。
初凉的车还特意停了特别偏远,这无疑是安柏下手的最好机会。
从下了电梯,初凉便察觉到了身后有人,想过无数可能出现的危机,这一刻她却都忘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觉得身后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近,而初凉也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直到身后的人跟上了自己,初凉这才鼓足了勇气,抓起手上的皮包反手砸了过去。
却不想这一砸却正中一把匕首,而匕首刺穿了皮包,拿着匕首的人,正是薛美琪。
初凉大惊,睁圆了眼睛看着薛美琪。
不仅是因为薛美琪真的蠢到了来杀人的地步,还这么天真的做了魏金瑶的替罪羊。
而薛铭轩竟然没找到她。
“魏书璃,我要你的命。”薛美琪厉声喝道,拔出匕首,二次朝初凉刺了过去。
但这次却被薛铭轩一把抓住,薛美琪看着挡在初凉面前的薛铭轩,更是气恼了,二话不说的挣扎起来,混乱间,匕首划破了薛铭轩的手,鲜血淋淋的被红色浸染。
“蠢货。”薛铭轩压低了声音厉声喝道,一把抓过了匕首啪的扔到了一边。
初凉看着薛铭轩受伤,下意识的从包里拿出了湿纸巾。
“没事,别坏了事。”薛铭轩压低了声音提醒着初凉。
而初凉环顾着周遭,朝薛铭轩示意。
薛美琪看着受伤的薛铭轩,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等反应过来转身要走的时候,薛铭轩却一把抓住了她,捂着了她的口鼻,将其拖拽到了不远处的电梯口,进了电梯。
初凉不知道这么一闹,安柏还会不会出现。
如果他们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薛铭轩,还会不会出现。
初凉确实有些担心起来,而角落里的安柏更担心。
庆幸的是,安柏并不知道薛美琪为什么会出现,也并不知道薛美琪和魏金瑶商量了今天的计划,所以尽管满脑子的疑问,却还是架不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气势。
初凉捡起地上的皮包和钥匙,朝自己车边走去,正要开车门的时候,却听到了急促的脚步。
不禁心里一惊,转身望去的同时,安柏已经大步走到了自己跟前。
“你……你是绑架欧南昕的人。”初凉带着震惊的表情喊道,转身大喊着,救命。
安柏看着初凉喊救命,二话不说冲了上去,拔出匕首朝初凉而去。
初凉见状,将手里的皮包砸了过去,同时急忙开了车门上了车。
“魏书璃,你给我出来,今天你逃不掉了。”安柏使劲敲打着车窗,试图打开车门,却始终无果,可是更让他震惊的是,初凉坐在驾驶座,并没有要开车的意思,甚至都没拿钥匙。
一个逃命的人,不是应该慌张的发动车子的吗。
可是初凉却镇定的坐在驾驶座,目不转睛,目光狰狞的看着自己。
安柏看着初凉诧异的态度,心里顿觉不安,拍打的手,也渐渐停了下来。
等自己意识到什么不对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车窗的玻璃上多了几个人影,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转身之际,安柏便直接动了手。
站在他身后的是于洋,在匕首挥过来的时候立时反应过来,躲了一下,和其打了起来。
而左岸也急忙朝车边而去,开了车门。
“你没事吧。”左岸忙问着,朝初凉打量着。
初凉轻轻的摇了摇头,朝不远处的于洋看了过去。
“你们帮忙,把他给我拿下。”初凉朝旁边的两个保镖呼喝到。
随即站在初凉面前的两个保镖便加入了打斗,只是三个人胶着着在一起,始终没能压制住安柏。
左岸见状,松开了初凉,正要上前,裴云尚的车边疾驰而来,停了下来。
加上一个沈云木和警方的人,安柏最终被死死按在了地上,拷上了手铐。
虽然中间有些小插曲,可结果和预料的一样。
裴云尚远远的看着左岸和初凉,重重的松了口气。
“少爷……”沈云木朝裴云尚低声说着什么。
而裴云尚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不用管他。”
一个小时后,初凉他们连同律师从警局里走了出来。
负责这次案件的刑警队长孟飞,一直从楼上送到了大门外的停车场。
“上面交代,这次的案件交由我们组全权负责,多少裴先生和魏小姐及大家的配合。”孟飞和裴云尚握了握手,很客气的说着。
倒是裴云尚没怎么露好脸色,一脸冷色的看着那孟飞。
“这件事没完,他只是个杀手而已,务必查出背后的人,懂吗?”裴云尚定定道。
“当然,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魏小姐一个交代。”孟飞信誓旦旦的回答着。
而初凉闻声,自顾的朝车边走去,上了车。
“监控都在,只是里面多了两个人。”初凉喃喃着,抬眼朝副驾驶的裴云尚和驾驶座的左岸望去。
两个人相视而望,不禁明白了什么。
“没有监控,安柏也是人赃俱获。”左岸添了一句。
初凉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懊恼。
“这个监控若交出去,薛铭轩和薛美琪都会被牵扯进去,可是牵扯进去,也不代表能斩草除根。”裴云尚仿佛知道初凉的顾忌和思索,沉默着突然开了口。
而初凉听到这句话,不禁立时皱紧了眉头。
“为什么。”
“薛铭轩没有这么容易被打败的,没有确凿的证据,只会让他死灰复燃,到时候,他就不是我们的朋友了,连表面功夫都没有。”
“其实现在这样挺好的,他要借各种理由和我们拉近关系,给我们看他的真心和诚意,我们也可以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裴云尚的话,让初凉和左岸不禁露出了几分笑意,默默的点了点头。
“是,他要给我们看他的友好,我们就好好看着,让他以为我们信了他,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欧南昕还要指着他才能找回来。”
初凉若有所思的喃喃着,想起欧南昕,初凉又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