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该犹豫的,可是他知道,初凉心里是有裴云尚的。
如果她更希望裴云尚寸步不离的在他身边呢。
“这是你说的,不能反悔,不过当然也不需要二十四小时了,我又不是周扒皮。”
初凉笑着道,在左岸还在犹豫的胡思乱想的时候。
左岸听到初凉的回答,自然是眉开眼笑,至少可以证明自己在初凉心里是有位置的。
“左少。”于洋的声音传来,轻轻推开了房门。
左岸愣了愣,回头望去的时候,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薛铭轩,和他手里捧着的一束花。
“不见。”左岸冷声附和着,转身之际,于洋也正要关门。
“初凉。”薛铭轩突然喊道。
“薛铭轩。”初凉喃喃着,而薛铭轩也立时推门走了进来。
于洋拦不住,站在门边,看着左岸,随即朝外走去,关上了门。
“我只是过来看看她,没有恶意。”薛铭轩说着,将手里的花放在了不远处的桌上,转眼朝初凉定定看了过去,继而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眼睛……”薛铭轩问着,朝初凉走近了些。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医生说,头受到了撞击,可能永远都看不到了,看来你妹妹的成绩做的很好,一劳永逸,无论是裴家,还是薛家,都不会允许一个瞎子进门的。”
初凉自顾自言的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声苦笑:“看来我只能嫁给不嫌弃我的左岸了。”
“左岸。”薛铭轩脱口道,转眼朝左岸看了看。
左岸听到初凉的话,心里突然多了些心思,一个箭步朝薛铭轩走了过去,一把抓起了薛铭轩的衣襟。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来这,但是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眼睛看不见,薛美琪也要付出代价。”左岸怒斥着,猛地推开了薛铭轩。
薛铭轩踉跄了一步,站定在了不远处,中间隔着左岸看初凉,也不理会左岸。
“裴家怎么样,我不知道,可薛家我说了算,只要你答应我之前的提议,我们立刻回欧洲,我会要人治好你的眼睛,即便治不好,我薛铭轩也会始终如一。”
当着左岸的面,说这样的话,薛铭轩倒是很坦然和无谓。
可是下一刻,没等到初凉的答案,左岸便一拳打了过去。
重重的一拳打在了薛铭轩的脸上,可薛铭轩却没有半点要还手的意思。
“你当着我的面要她跟你走,你真当左岸两个字,是个摆设是吗?”
“你那个妹妹要杀了她,跟你走,她会粉身碎骨,而且你自己有什么目的,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觊觎的东西,只是她吗?”
左岸怒喝着,一个箭步而去,再次揪住了薛铭轩的衣襟,扬手要打下去的时候,薛铭轩却突然开口了。
“她不是你的专属物品,即便是你的正牌女友,你们也还没有结婚。”薛铭轩厉声喝道。
初凉似乎察觉到了左岸是真的恼怒了,在事态更严重之前,忙喊住了他。
“左岸,住手。”
左岸听到初凉的喊声,将拳头荡在了空中,猛地松开了薛铭轩。
“你为什么不还手呢?”初凉远远的问着,定定的坐在了病床上。
“跆拳道若真的打起来,这病房会变成一片狼藉,我不想你担心和不安,也不想你周围变成战场。”
薛铭轩的回答,让左岸一时间睁圆了眼睛。
这家伙,无论是不是真心的,这样贴心的,温柔的话,对女人的杀伤力太大了。
左岸能感觉到,初凉就更加能感觉到。
“既然你这么为我着想,那就请你先回去吧,我不想左岸生气,而且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现在眼睛瞎了,以后也是个废人了,无论你认为夏初凉多么的强大,都只是一个空壳子了,和你眼中,一无是处的魏书璃是一样。”
薛铭轩听着这番话,心里像是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不还手,确实是因为不想初凉的处境更加难堪。
可是挨打也挨了,初凉却还为着左岸着想。
“我很是不明白。”薛铭轩沉默了许久,脸色一点点的变得难看起来。
“你不明白什么?”初凉问。
“你心里若是喜欢裴云尚的,那么我和左岸有什么不同,你若是喜欢左岸的,那么我和裴云尚有什么不同。”
“你何必如此对我,即便你不信我是真心的,可到底,我没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你威胁我。”初凉淡淡丢下几个字。
而薛铭轩突然间就沉默了。
是的,他威胁了初凉,以敌人的立场,威胁着想要得到她。
薛铭轩沉默着点头,继而重重的叹了口气,露出几分冷笑。
“是,我威胁你,没错,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即使到了现在,我还会用同样的威胁保持着我们之间的交易。”
薛铭轩说着,绕过病床,朝初凉走近了些。
“可是我告诉你,我薛铭轩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威逼利诱又或者情深感动,结果总归是一样的。”
薛铭轩边说边朝左岸看了过去,话却是对初凉说的。
“有些人的出现是为了让你看懂你真正喜欢的人是谁,有些人的出现是为了让你明白,你真正的归宿是谁,世间的事情,总有一个定律,最开始的那个不重要,最后的那个才是赢家。”
“你觉得你会是那个赢家吗?”左岸定定的看着薛铭轩,冷笑着看他。
薛铭轩没做答,只是唇角轻扬微微一笑,转身朝初凉看去:“交易永久有效,我会向你证明,我是真心的。”
言罢,薛铭轩便转身朝外走去,可是走到门口,却突然听到了初凉的声音。
“谢谢你救了我。”初凉脱口道。
薛铭轩冷愣了愣,看着初凉轻轻点头:“不用谢,我该做的。”
左岸看着关上的病房门,恼怒不已的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坐在了病床边。
“你不用生气,事情不会像他想的那样顺利。”初凉静静的坐在病床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容忍他在我面前,对你说那些话。”左岸定定道,眉眼里都是怒火。
“可是你打了他又能怎么样呢,丝毫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你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普通的感情,我们之间的纠葛,本来就牵连了很多东西。”
初凉一边说着,一边陷入了感慨。
是啊,他们之间不是普通纠缠的爱情,谁爱谁,谁恨你,谁是情敌,谁又是朋友,他们之间的爱情,夹杂着太多利益,牵扯着太多人的命脉。
左岸看着初凉,重重叹了口气,靠在了椅子上。
初凉的话,他是懂得,只是一时间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