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尚心里有些不安了,知道了初凉的秘密,仿佛便被薛铭轩抓到了把柄和痛处一样。
“你疯了吧,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裴云尚冷静的淡淡道。
“我知不知道不要紧,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就可以了。”薛铭轩轻声说着,继而付之一笑,轻轻靠在了沙发上。
“你究竟想说什么?不用卖关子了。”裴云尚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厌倦。
但更多的是气恼,他讨厌看到薛铭轩这副自负,这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第一,我取消你和美琪的婚事,我会想办法送她回欧洲。”
“第二,我不再逼迫和你裴氏做任何合作,以后我们生意上互不影响,各谋其利。”
“第三,我绝不泄露夏初凉变身为魏书璃的真相,直至百年归老。”
薛铭轩是疯了吗?这三条,每一条都戳中了自己内心的困恼和忧思。
可是这些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这些薛铭轩原本绝不可能妥协的事情,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的。
他知道,他很清楚薛铭轩的身份,那是一个商人。
作为商人,从不做赔本的生意,也不会做任何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怎么样,这三条的诱惑够大吧。”薛铭轩轻声问着,定定的看着裴云尚,噙着几分笑,朝其凑近了些。
“既然是交易,那么说说你想要的吧。”裴云尚开了口,可心里却似乎有了一个答案。
最开始他已经说过了,要做一个交易,和夏初凉有关的交易。
“我要夏初凉,也就是魏书璃。”薛铭轩定定道,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裴云尚突变的脸。
他要初凉,是的,自己并没有听错。
薛铭轩的目的居然是初凉,而且放弃了薛家为之努力的两个最大的目的。
天啊,竟然被左岸说中了。
“不管你要夏初凉也好,魏书璃也罢,都不可能。”裴云尚斩钉截铁的脱口道。
“你知道我想要谁,所以我没必要跟你打嘴官司,我只是告诉你一句话。”薛铭轩边说着,边起身站在了裴云尚面前。
“那个女人,我要定了。”薛铭轩冷冷丢下几个字之后,便又突然露出了几分笑容。
“不知道如果我把这三条条件讲给她听之后,她愿不愿意跟我走呢?”薛铭轩轻声说着,继而冷笑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裴云尚没转身,没回头,甚至没抬眼去看薛铭轩。
薛铭轩的话已经深深的烙在了他的心底,这个麻烦和困恼,似乎比前面那三个要严重的多了。
薛铭轩从病房里出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初凉和左岸他们正说笑着从远处的病房走过来。
虽然初凉的脸上还带着殷红的伤,却是也好多了。
看到薛铭轩,初凉不由的收起了笑容,脸上的表情也顿然僵住了。
“书璃?”薛铭轩轻声道,转身走了回去。
“白天的事情我听说了,我已经狠狠斥责了美琪,将她关了起来,相信我,绝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薛铭轩朝初凉保证着,信誓旦旦的承诺着。
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欧南昕和左岸,也忽略了从病房里跟出来的裴云尚。
初凉没做答,看着薛铭轩,没有怒意,没有恨意,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在看到裴云尚的同时,初凉朝薛铭轩强挤出几分笑,转身朝裴云尚走去,而欧南昕也随即跟了过去。
“不送了。”左岸轻声说着,转身进了病房。
裴云尚看到初凉,便不由的将其拉到了自己面前,抓着初凉的双肩,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怎么了?”初凉不解的开了口,左岸和欧南昕也是一头雾水。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无论薛铭轩跟你说什么,跟你提什么条件,你都不要答应他任何事,尤其不能答应跟他走。”
裴云尚没头没脑的说着这样一句话,而且是这样无比坚定的说着。
这让初凉他们都傻了脸。
“嘿,是不是薛铭轩跟你说什么了?”左岸朝裴云尚问道,朝其走近了些。
裴云尚转眼看了看左岸,青青哥摇着头,松开了初凉,满脸都是愁云惨淡的不安。
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尽管左岸和初凉他们不断的问着他,可是他却始终都是沉默。
阴沉的天,淅淅沥沥的雨,仿佛诠释着裴云尚内心的沉重。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雨,也无法真的洗刷掉所有的麻烦和困扰。
初凉最终都不知道裴云尚那句坚定的提醒,是什么意思,是为什么,可是她却是牢牢地记住了。
慈云山墓园。
于洋开车,送初凉到了山脚下。
初凉撑着伞,穿着牛仔裤,平底鞋,白衬衣和一件黑色的大衣,捧着一束开的正好的小秋菊去了刻着夏初凉名字的墓地。
“对不起,前天是你的生日,我竟是不记得,生日快乐,虽然晚了,你别介意。”
“只怪太多的麻烦接踵而至,你就原谅我小小的忽视吧。”
初凉的声音很轻,恐怕在雨声中,也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可是在初凉将自己手里的花放下的时候,却有另一双手将另一束花同时放了下来。
初凉心里一惊,起身朝其望去,却迎上了薛铭轩。
穿着休闲装,不同于以往的西服革履,显得平和亲切多了,也多了几分淡然的优雅。
“是你?”初凉吃惊着,可薛铭轩却浅浅一笑,朝那墓碑望去。
“前天是魏书璃的生忌忘记了,定然要补上这一句道歉,和生日快乐。”薛铭轩淡淡然的话,让初凉不由的攥紧了手里的伞柄。
“发生了小巷的事情,和医院的事情,你分身乏术,我知道,所以我猜你今天会过来,所以我一早就在这里等,果然,我等到了。”
薛铭轩转过身看初凉,目光里全是柔和的气息。
初凉听到这,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提起了勇气转身朝薛铭轩抬眼看了过去。
“是,你等到了,你用无初次的试探,印证了你自己的猜测,直到今天,你仍旧在印证你的猜测,那么现在,让我告诉你真相。”
初凉定定道,犹豫了片刻,再次朝薛铭轩开了口:“我就是夏初凉,魏书璃的身体,夏初凉的灵魂。”
“灵魂?看来我所有的猜测中,最不靠谱的居然是真的。”薛铭轩一脸错愕和吃惊的看着初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