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是清楚的,心里是明亮的,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
初凉大义凛然的豪情壮举,却因为醉意,一个踉跄,差点摔出去。
于洋伸手去扶初凉的时候,薛铭轩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手拖住了初凉的后腰。
“是你?来的正好,我们跟他们拼了。”初凉带着醉意抓着酒瓶。
薛铭轩看着醉醺醺的初凉,朝于洋望去:“你不用担心我会把她怎么样,我就站在这守着她,等你打完。”
于洋愣了愣神,犹豫了片刻,转身朝那几个流氓而去,三拳两脚的打的落花流水。
薛铭轩见状,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卡朝吧台里递了过去:“打坏的东西,这位小姐的酒,都算我的。”
服务生愣愣的点着头,匆匆拿着卡而去,片刻之后,又送了回来。
“哇,于洋,你真不是盖得,好厉害啊。”初凉放下酒瓶,大步朝于洋而去,啪的拍在于洋肩膀上。
“小姐,你喝多了,我们回家。”于洋附和着,忙扶住了初凉。
初凉愣愣的点头,继而压低了声音:“行行行,你等等啊。”
初凉连连说着,饶了回来轻轻拍了拍薛铭轩的肩膀,朝其凑近了些定定道:“白天开的玩笑……我认真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我找你。”
初凉附和着,转身而去,走了一半再次折了回来:“谢谢你请我喝酒。”
言语间,初凉转身便又走。
薛铭轩见状,一把拉住了她:“我没有再跟你开玩笑,也没有别的目的。”
“薛总……”于洋折回来提醒着薛铭轩手不安分的抓着初凉。
但薛铭轩却是一点也没顾忌于洋,看着醉的站都站不稳的初凉,横腰将其抱了起来,并朝于洋望去:“还不开车。”
于洋犹豫间,薛铭轩却已经抱着初凉朝外走去。
“我一定是得罪了瘟神……所有人……都跟我过不去。”初凉喃喃着,胡言乱语的说着什么。
“我知道你喝醉了,但我我希望你记清楚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薛铭轩不知道初凉能不能听得到,甚至不知道她明天醒来是不是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但是他还是信誓旦旦的开了口。
“我薛铭轩从未如此渴望得到过一个女人的感情,你是第一个,所以,我必须要得到你,也一定会得到你,不是人,是心。”
这句话回荡在初凉耳边,萦绕在初凉耳边。
直到她被放进车里,直到薛铭轩关了车门,直到于洋开走了车。
这句话都像是魔咒一样挥散不开。
于洋和初凉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只有白影在,看到于洋带喝醉了的初凉回来,便傻了脸,忙从屋里迎了出来。
“我的天啊,这是怎么了,你们是去喝酒了吗?这才八点多,就喝成了这样?”白影连声问着,帮忙将初凉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小姐,兰姐,麻烦你们照顾一下,我要去见少爷和左少。”于洋说着,便转身出了家门,匆匆上了车。
在于洋决定去医院见裴云尚的时候,裴云尚和左岸正叙述着他那天和薛铭轩的对话。
而左岸听到薛铭轩交易的条件,顿然失去了冷静,霍的站了起来。
“他真的真么说?天哪,这是真的,他来真的了。”左岸苦笑着,震惊着,在沙发边徘徊着。
而裴云尚愁云惨淡的坐在沙发上,窗外的雨,大概都形容不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初凉太扎眼了,她的言行举止,她的行事作风,她的身份,她的神奇,都会让薛铭轩为之而动的。”
左岸一脸懊恼和愤怒的自言自语着,仿佛天塌下来了一样。
这不是三角恋,不是他们内部战争了,这是内忧外患啊。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真的被他说中了,这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吧。
左岸连连摇着头,不住的左右徘徊着。
“你不要再晃了,我头上还有伤,已经快晕了。”裴云尚轻叹着开了口。
左岸闻声,大步朝裴云尚走了过去。
“我们的战争,可以内部解决,薛铭轩插一脚进来,怎么办?他提出条件太诱人了,我们都知道,薛氏对裴氏企业虎视眈眈,他用放弃对裴氏的野心,来交换……”
左岸说着,越说越觉得危机重重。
“初凉会答应的,老太太会答应的,你妈会答应的,所有人都会答应的。”
“我不答应。”裴云尚定定道,坚定的回答了左岸。
可是他不答应,又有什么用的。
“决定权在初凉,不在你啊,你知道,这诱惑有多大,你知道她会为了你,为了裴家,做一切牺牲,更何况只是牺牲自己呢?”
左岸轻声摇着头,仿佛陷入了绝望里,懊恼的坐在了沙发上。
好像已经看到了初凉心不由己的跟着薛铭轩离开了一样。
“我不会让她答应的,不管有多少人会答应,我都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裴云尚信誓旦旦的话,对于左岸而言,并不是一颗定心丸。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很多事情,裴云尚是无法控制的。
“少爷。”沈云木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于洋。
两个人看到于洋,便不由的心里一惊。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陪初凉去墓园了吗?”左岸问道。
于洋轻轻叹了口气,朝两个人走了过去。
听到于洋的话,左岸下意识的朝裴云尚看了过去。
“你听到了,他行动了。”左岸看着裴云尚轻声无奈的叹道。
“你先回去看她吧。”裴云尚朝左岸提醒着,而左岸犹豫了片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若是她和你复合,再嫁给你,我也认了,我不能让她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左岸定定道,继而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是啊,自己和左岸的想法,大概是相同的,若是初凉喜欢的男人,也就罢了。
可这是薛铭轩啊,是他们的敌人,接受他是不情愿的,是为了条件而牺牲的。
即便是普通的朋友,他也不能任其做这样的付出和牺牲,更何况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可是他又很了解初凉,很懂初凉,她一定是动心了,犹豫了,想要答应了。
否则他不会纠结,不会烦恼,不会借酒浇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