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略微诧异的看向自己的母亲,还真没想到她就那么直白的承认,直白的说出来了。
虽然她现在与羽生盈是站在对立面,但细心想想,这对她来说是残忍的!
可即使如此,她依旧感动,为她母亲给予她的这份深爱。
羽生盈心底虽然早就预料道会是这个结局,她的心中所想会是这个样子,但当真正听到时还是痛彻心扉,感觉这些年的女儿当的无比寒心,无比可笑。
如果她没有抱有希望就好了,那样现在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她看着秦婉羡慕又嫉妒,看了半响,终究慢慢化为平静。
“你真是幸福啊,许多人一辈子都念念不忘,渴求的东西,你总能轻易的就拥有,得到,凭什么呢?”
她不甘,难过的质问着。
凭什么?
秦婉心中也是一片迷惘,她从不曾想过这个问题,但她所经历的痛苦别人又何尝知道呢。
每个人都有幸和不幸,谁也不能跳出这个圈子,也许在你羡慕别人幸福的同时,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里,也有一个人偷偷羡慕着你。
羽生盈是公主,是贵族大家,可以享受最好的教育,富贵的生活,游走于这个世上最上层的社会中,她可知她又是被多少人羡慕着?
“你也拥有很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可你不珍惜。”
她冷哼一声,伸手将自己眼角的泪抹去:“你现在赢了,自然有资格说任何话,咱们也不啰嗦了,你想怎么处置我,直说吧!”
秦婉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她神色有些疲惫,眼底都是倦色:“不用管我,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不管也要顾及王室的规矩和脸面。”
她点点头,轻声道:“按照法律,你雇凶杀人,也定罪为故意杀人罪未遂,佳伮是帮凶,理应将你们一起送到监狱里。”
这话一出羽生盈顿时变了脸色,佳伮还好,她倒是有所意料,可羽生盈从小都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哪里能坐牢,她私心以为反正秦婉也没死,自己顶多是被送出王宫甚至普罗斯,绝不至于到监狱里去的。
“你……你别做太绝了,别忘了,如果不是我这些年替你尽心尽力的照顾姑母,你以为她还能这么健康吗,她说不定早就病死了!”
女王想呵斥一声,可听到这话想起那些曾经,终究只是绷着脸,什么都没说。
秦婉自然考虑到了这一点,心中也自有计较。
“你对母亲确实照顾有加,我心里还是很感激你的,但这件事已经在全国媒体面前揭露了,什么都处罚难以服众,我可以不起诉你,但必须剔除你王室的身份,你日后无特别原因不能进入王宫,并且再去山区支教两年。”
“山区支教?”羽生盈瞠目结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不进大山的。”
秦婉面容变得冷淡,目光晦涩,转身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颇具威仪。
“你犯的不是小错,只简单处理难以平民愤,会让大家觉得王室只是在耍把戏,条规铁律都是虚妄,这种时候才更加需要做慈善来安稳人心。”
“当然!”她轻轻一笑:“你也可以拒绝,我会只能送你去监狱判短期的两年徒刑,这已经很宽容了,你应该清楚。”
两个选择,羽生盈自然知道该做哪个选择,支教就支教吧,总比坐牢好!
佳伮凑了过来,笑容有些谄媚:“殿下,那我呢?”
秦婉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有些别扭:“你……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有些累了,之后再说。”
她听她声音温和,也没处置她,心中感动,点了点头,恭敬的退了下去。
女王挥了挥手,让其他的闲杂人等都退下,神情威严:“如今毕竟不是封建专制,人民是立法者,如此惩罚盈盈是过轻了,怕是堵不别人的口。”
顾九宸明白其中道理,正要开口,却被女王抬头制止。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沉着又冷静,诱导着:“让小婉自己说。”
秦婉嘴唇颤了颤,心情很沉重,许久才慢慢开口:“我……我觉得可以佳伮替羽生盈挡住主罪,就说是她教唆羽生盈,这样我们可以把罪名弱化,将故意杀人罪化为教唆罪,而羽生盈只能算从犯,如此她们两个人都可以保下,判处的刑罚也都比较低。”
她说出这句话手指不由握紧,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
女王深深看着她,然后欣慰的笑了起来,看向顾九宸:“不错,我的小婉真的长大了,知道什么是大局,也知道怎么样平衡各方利益关系,看来在顾爷身边确实学到了很多。”
顾九宸唇角微动,似笑非笑,看向秦婉,眼神颇有些深不可测:“能改变人的只有时光和世事,我并没有任何能力,我只知道一件事,在我心底,婉婉永远是我初见那个婉婉,这样就好了。”
秦婉与他四目相对,心中的慌乱渐渐安宁下来,微微笑了,眼角不由湿润。
真的很谢谢他!
他是这个世上最能理解和包容她的人。
女王见他们这么恩爱理解自然也是高兴,点了点头:“从前我对你们在一起总是诸多顾虑,不放心,想着小婉最好嫁一个E国人,比如说珈蓝这样的,可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你们真的很般配!”
顾九宸见她终于认同心中也是欢喜,只是仍旧有点疑惑,随即问了出来:“那以妈的观点来看,婉婉和珈蓝配吗?”
这个丈母娘一直对珈蓝都推崇备至,他确实很想听听她的想法。
“九宸!”
秦婉心里一惊,有些懊恼的咬了咬唇,青天白日的,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了?
女王扬了扬手,示意她不必紧张,不过是岳母和女婿之间的普通对话而已,没她想的那么恐怖。
“顾爷,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顾九宸朗然一笑,眉目如画:“我敢这么问,自然是为真话而来,您尽管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