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心一顿,委屈的瘪了瘪嘴,慢慢握紧了拳:“没有,我来这儿的原因不太方便告诉你。”
顾九宸眼神中漫开失望:“你总是有原因,不方便,婉婉,为什么不能向我坦白,我们不是夫妻吗,我们不是应该一起面对困难吗?”
她面上闪现纠结犹豫,上官韵特意吩咐过不许他知道,更何况他若是知道是程又的事,恐怕又会生气。
“九宸,我有苦衷的,我……”
她目光忽地一下子亮了起来,伸手指着前方的一辆面包车:“那里,孩子在那里面。”
顾九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之间一辆面包车快速朝前开着,司机开的飞快,旁边还坐着一个孩子。
他心生疑惑,却见秦婉已经快速跑到车旁,打开车准备去追。
顾九宸立刻赶上去,比她更先坐到驾驶座上:“我来开,以你的技术不行。”
她立刻点头,她开车的技术与他自然没法比,有他在身边自己也放心些。
白色面包车开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冲出了拆迁区,往郊区开过去,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顾九宸的车速也很快,而且他的车子性能更好,慢慢两车的距离越靠越近。
秦婉竭力朝那车中看过去,终于看清了孩子的脸,这下子不是什么玩偶娃娃,而是真正的程又,她喜出望外,连忙招手:“又又,你还好吧?”
程又转过来脸,看到她有些迷惘,睁着一双眼睛傻了一般,也不说话。
肯定是吓着了,秦婉想。
“九宸,再开快点,直接拦住那个人!”
她催促着,转眸却发现他的脸色阴沉的下沉,这才后知后觉事情已经在他面前败露了。
她不禁局促不安,小声道:“你先别生气,等事情结束了,我会好好跟你解释的。”
顾九宸气息冷凝,俊容仿佛蒙着一层寒霜,他最气的就是她对他的隐瞒,无论什么事。
那种感觉很难受,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外人!
他脚踩油门,扭动方向盘,直接弯道反超,逼迫车子停下来。
哐当一声,即使那辆车仓促停车,两车还是免不了被撞,剧烈的晃动让秦婉胃部直抽抽,几乎要吐出来。
顾九宸忙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又喂了一颗话梅糖给她吃,总算感觉好些了。
“谢谢。”她感激道。
他轻哼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怨她。
面包车的人立刻抱着孩子想下车,可刚打开车门两人就站在了他面前,顿时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秦婉看着这个陌生男子。
男子牵着程又的小手:“我是救这孩子的叔叔,你们又是谁?”
“叔叔?”
秦婉和顾九宸对视一眼,只觉其中必有蹊跷。
顾九宸淡淡一笑:“巧了,你手里牵的孩子正是我弟弟,我怎么从不知道他还有个叔叔?”
男子一脸纳闷,低头看向程又:“又又,你认识他们吗?”
程又摇了摇头。
秦婉难以置信,温柔的半蹲下来:“又又,我是秦婉啊,是姐姐,当初咱们还一起经过患难呢,你不记得了?”
程又眨巴了下眼睛,然后小身子往男子旁边躲了躲。
这是怎么回事?
顾九宸眸中也浮现疑惑,冷声道:“既然你说是他叔叔,那你叫什么,住哪儿?”
男子牵着孩子的手警惕的看着他们:“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总是又又不认识你们,你们也别在这儿假装什么亲戚,别挡我的路,否则我就报警,说你们拐卖小孩子。”
他说着牵着孩子就要走,秦婉率先一步拦住他:“你跟侦探社的刘社长什么关系?”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换言之,谁让你带着孩子到这儿来的,这个总听清楚了吧?”
男子眼珠子有些恍惚,然后摇头:“莫名其妙,我要走了,别在这儿挡路!”
说着就伸手要将她挥开,只是刚伸出手就被顾九宸一把抓住,反手一扭直接压在车上动弹不得,腕骨疼的仿佛要炸裂。
“到底是谁让你到这儿来的,说!”
他气势迫人,男人死命挣扎也挣扎不过,疼得额头直冒汗:“我也不认识他,反正他叫我把孩子绑到楼上,可我心疼孩子,就拿一个洋娃娃顶替了,哪里想的到这女人还会不知死活往上跑。”
“我……,谁叫你放一个这么真的娃娃!”秦婉红了脸,觉得尴尬。
“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这么听他话?”
男子哎呦惨叫了一声:“人家给钱我,我又缺钱,自然就答应了。”
“那你跟程又到底什么关系?”
“我是他邻居啊,再说他不叫程又,他叫曲又,根本就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姓曲?
这下子便是顾九宸也觉得震惊,看这程又的面容确实没有错,不过他又不认识他们,还姓曲?
“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在撒谎?”秦婉厉喝道。
随之男子只觉手腕力道加重,连忙摇头:“真没有啊,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孩子,我说的都是实话。”
秦婉狐疑的低下头,轻抚着孩子的面颊:“又又,告诉我,你到底姓什么?”
“我姓曲,我跟妈妈一起姓。”孩子乖巧的回答道。
“那你妈妈是谁?”
程又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秦婉抬头看了眼顾九宸,他眉头亦是紧锁:“先去他家里看看吧。”
她也是这个意思,两人将男人松开,由他带路,直接开往程又的家中。
车子开到一排排旧房子区域,周围环境很差,还有不少违章搭建的棚子,这里,是锦城的城中村。
不仅偏,还穷,乱。
顾九宸有些洁癖,看着地面,闻着空气里潮湿腐烂的味道不太舒服。
男子看了看他们衣裳华贵,有些怀疑:“你们真的是又又的亲人吗,如果是的话怎么不把他接到一起住,你们看起来应该很有钱吗,说实话,这次可多亏了我才救了又又,你们看是不是……”
这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
顾九宸一个凉薄的眼风扫过去:“你是希望我以你拐卖儿童罪起诉,还是希望以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