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淡淡一笑,扶桑花一般的美丽:“你真是心细如发,我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秦小姐请讲。”
她抬眸看他,一双杏眼黑白分明:“我想知道锦城那边的消息,我知道自己不该打扰,母亲也不允许,可我心中实在挂念他们,只是想知道他们好不好,希望你能帮我打探。”
程修微微皱眉,一时没有回话。
“怎么,这对你来说很难?”
他摇了摇头:“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是爵爷近日要我随侍在身边,我要做什么的话必须要告诉他的,你这样挂念顾九宸,或许他会不高兴。”
秦婉面色瞬间一沉:“他有什么好不高兴的,我们之间又没什么情意。”
这五年以来,关于他们之间的婚事她是能拖就拖,一直都没什么进展,好在他那边也没说什么,而且除了五年前她去拜见他,之后就再也没有见面,现在吃这个醋,谁信呢?
“爵爷心思难测,我也说不准,不过我尽量替你留意就是,但若是爵爷不准,那我也无能为力。”
他说的客客气气,秦婉心口闷的厉害,虽说她让他成为晨夕的老师了,可他这个人还并没有为王室所有,他对珈蓝公爵是死忠,愚忠,无论她给多少利益都看也不看一眼。
“算了,愿想着你是朋友,信任你所以才托付你,既然你如此为难,那就不要做了!”
她说完就甩手离开,白色的裙摆像是翩飞的蝴蝶,一点点离他而去。
程修闻着空气中她还残留的香气,心口一阵发热。
他抬眸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然后转过身,走上与她相反的方向。
*
锦城,医院。
顾九宸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着,目光注视着正在给良时检查的卓明生,看他一会儿看着眼睛,一会儿看看口腔的,不由更是担忧。
良时已经五岁了,可是跟普通的男孩完全不一样,不会说话,不会写字,学什么都慢的要死,除了发呆就是睡觉,有时也会拿笔在纸上乱画,但都是鬼画符,谁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他看着儿子,模样很漂亮,有几分那个女人的影子,却没什么他的影像,不过也正常,毕竟不是他亲生的。
想到这儿不由心神黯淡,看着口水从儿子嘴角流出来,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呆呆看着他。
顾九宸心如刀绞,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看向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卓明生叹了口气:“小时候摔得太严重了,大脑发育迟缓,要想以后跟正常人一样,难啊!”
顾九宸眼眶不由泛红,紧紧将孩子抱住,虽然早就有预料,可真长成了这样,心里还是好难受。
“之前在E国时那医生说孩子长大后也许会好的,说他脑子里淤血散了就行,你确定你查仔细了?”
“当然!”卓明生将听诊器挂在衣服上,神色郑重:“你每年都会让我给他检查,他的病情我最了解了,淤血早散了,是他小脑自然萎缩,神医难治了。”
他见他脸上血色一下子全失,也察觉自己说的太重了,连忙宽慰:“你也想开点,现在成人在社会上过得痛苦的多了去了,像他这样无忧无虑的,一辈子都有一颗童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顾九宸低头看着儿子,伸手将他嘴边的口水擦干净,他睁着一双碧色的漂亮大眼睛,怔怔看着他,明媚极了。
“他现在智商大概是常人的什么时候?”
卓明生想了一下:“大概是两三岁的时候吧,随着年龄增大也许会增加。”
他说到这里拍了一下他的肩:“九宸,别太沮丧了,你还年轻,再要一个正常孩子是轻而易举的事,再说,他也不是你亲生的,你不必那么上心。”
顾九宸眼中闪过一丝厉光,直接挥开他的手:“你懂什么,往后就算我会再有其他孩子,那也没人能代替了他,更何况……我也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孩子。”
卓明生顿时瞪大眼睛:“你……你身体出毛病了,赶紧躺下,我给你检查检查。”
下一刻他就闭了嘴,因为顾九宸的目光实在太吓人,他乖觉的在嘴巴上划了划,露出求饶的表情。
顾九宸牵着孩子往外走,心中空荡荡的,感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卓明生连忙跟了过去,实在是不放心,小声道:“九宸,我也是关心你啊,你这五年素的很,会不会真把那宝贝给憋坏了,你跟我说说,大家都是男人,也不要不好意思。”
他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卓明生连忙闭嘴,看着他离开,心中直犯嘀咕,如果不是他身体的问题,那就是心里的问题了,难不成他还一直想着秦婉吗?
不过看他平素对秦婉不屑的样子,但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就厌恶,所以也不像啊!
顾九宸打开车门,再转过身的时候,良时已经不见了,顿时吓得不轻,连忙四处寻找。
顾三立刻赶过来,见他面色苍白心中愧疚:“顾爷不要着急,我这就派人将这条街封起来,一定会找到小少爷的。”
顾九宸摇头:“是我不好,一时松了手就不见了,良时不像普通小孩,便是遇到危险,连求救也不会的!”
他急得不行,一向沉静冷漠的面容也浮现躁气,四处看着。
“顾爷,小少爷在这儿!”顾三声音里控制不住露出欢喜。
顾九宸连忙跑过去,只见在一个花店的屋檐下,良时正低着头吃大大的棉花糖,面前半蹲着一个女人,红裙墨发,面容妖冶,见到他来微微挑眉,眼角眉梢都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妩媚。
“顾爷,好久不见呀!”
他微微皱眉凝视着他,眼中的迷惑一闪而过:“夏娆?”
她含笑点头,身子站了起来,紧身红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胸口露出一大片肌肤,酥胸颤颤,整个人又艳又丽,跟女妖似的。
顾九宸心生警惕,要说好久不见,她才是这样,这些年她嫁进木家,就跟死在那房子里似的,锦城少有她的消息。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