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思思连连点头:“可不是吗,顾爷对她一片真心,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事,伤顾爷的心,伤你的心啊!”
顾老太太胸膛起伏,呼吸急促,然后快速的朝前走去,她立刻也跟上去,眼中带笑,有好戏看了。
“九宸,你赶快放开她,让她离开!”顾老太太高喝一声,直接命令道。
拥抱着的人分开,顾九宸紧紧握住秦婉的手,看向自己的奶奶:“婉婉不能走,她是我妻子,奶奶,你今夜有些过火了。”
他声音平淡,但其实已经是在指责。
“我过火?”顾老太太冷笑一声,脸上的褶皱都像刀一般:“我为了正顾家正统,做什么也是理所应当,看在她之前在顾家有难时出力的份上,我已经很仁慈了,过火的她,我的傻孙子,你难道还真准备做个冤大头吗,知道外头都怎么传你的……”
“奶奶!”
顾九宸高声喝止住她的控诉,目光微微闪烁:“外面的人怎么说我暂时管不住,那些人至少也不敢在我面前说,可奶奶,你是家里人,你出口说一句,伤害能抵的上别人十倍,婉婉还怀着孩子,哪里受得了!”
秦婉有些惊异的抬头看他,眼里渐渐泛起柔情的波光,原来她的难受他一直都懂吗?
君心似我心,这世上最美好的事大概也不过如此。
顾老太太被他反驳的气息急促,指着秦婉半响才吐出话来:“你可真是有本事,怀着别人的孩子都能让九宸这么护着你,秦婉,你好歹要点儿脸吧,你有没有羞耻心?”
她面色一霎惨白如纸,眼中泪水饱涨:“奶奶,你如今就这么容不下我吗,从前你对我不是这样的!”
她声音哽咽,眼神伤心又渴望,像是渴望着回到以前那种状态。
顾老太太沉默了一下,目光飞快的看向顾九宸:“你别这么说,九宸珍重你,我其实也没多少办法奈何你,这样吧,你可以继续是我们顾家的媳妇,只要你肯流掉你肚子里的孩子,那咱们……一切照旧!”
秦婉呼吸一窒,下意识的护住肚子:“不,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有孩子,谁也不能伤害他!”
她语气近乎狠厉,像是受到攻击的母狼在环伺敌人。
“少夫人,你怎么这样啊,一个野种难道还比顾家,比顾爷还重要吗,打了他皆大欢喜,顾奶奶也照旧疼你,不挺好的吗?”
简思思说着去挽顾老太太的胳膊,讨好的意思简直太明显。
老太太经她这么一说越发觉得秦婉可恶,不顾顾家和自己孙子,心中更添厌恶。
“秦婉,这事儿我劝你仔仔细细想明白,要是真的冥顽不灵,那别怪我老婆子真容不下你!”
“奶奶……”
“你住嘴!”顾老太太凌厉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变得哀伤无奈:“你那父亲母亲,都是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人,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情种来,我告诉你,只要我这老婆子活着一天,我顾氏的家主就不能是被人嘲笑羞辱的,明里暗里的都不行,你要还想跟她过下去,这顶绿帽子最好自己想办法给摘了!”
她放下话后就转身离开,姿态强硬,简思思立刻狗腿的跟过去,殷勤的劝慰着。
秦婉感觉人都要虚脱了,靠在铁门上一动不动,手依旧护着自己的肚子,一双美丽的杏眼已经空洞无光。
“婉婉!”
她瞬间回过神来,眼神凌厉:“不行,顾九宸,我绝对不会答应奶奶的要求,你半个字都不要劝!”
他手指紧握成拳,俊美的容颜冷峻无双,神色复杂:“你多想了,我只是想说,天寒地冻,我带你回锦绣园休息吧?”
“不,我要在顾家谁!”秦婉抬起头,看着精美的建筑:“简思思一个外人都睡在这里,我还不行吗?”
顾九宸皱眉:“你要跟奶奶正面开战吗?”
她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抓住他的手:“九宸,只要你我一心,没有人会将我们分开的,连奶奶也不可以!”
她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顾九宸却没有回抱她,她对那个孩子坚决的爱护伤了他的心。
“你有没有想过,我夹在中间……很为难?”
他声音里难得带了丝软弱和疲惫,垂眸的一霎,一滴眼泪已经静静从眼眶中滴落。
而风雪又很快吹干!
秦婉心中痛苦,更紧的抱住他:“那我该怎么办,九宸,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他手掌轻抚着她的发丝,没有回答。
世上安有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秦婉最终还是住了下来,不过不能跟顾九宸一个房间,并且还离得很远,而简思思则离顾九宸住的地方近多了。
老太太这样的安排自然是为了恶心她,不过她也懒得说什么,也不想真的就跟她撕破脸了,惹得一家人都伤心。
她心中惦记上官韵,就特意过去看看,不过人已经不在了,说是顾九宸让送去了医院。
秦婉不禁安心,不管怎样,顾九宸对这个母亲还是照顾的,也不至于她太凄凉。
夜里她睡得不太安稳,这些日子一直都用婆娑香入睡,顾家自然没有这个香,再加上这一夜发生的事,所以辗转反侧。
朦朦胧胧好像听到女人的娇笑声,有些熟悉,她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窗外一个黑影儿飘过去!
秦婉紧张的屏住呼吸,将被子拉高,鸵鸟一般的护着自己,然后咚咚咚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她吓得直打寒颤,哑着嗓子问道:“谁啊?”
没有人回应她,可是敲门声还是砰砰砰的响个不停!
秦婉紧紧围着被子,大着胆子又问了几句,可那人还是不说话,而敲门声继续响。
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都没人来看看呢?
她打开灯,屋里一下子明亮,有些犹豫的走下床。
“是谁在外面?”她隔着门板问。
敲门声停了,那人就是不说话。
秦婉咬咬牙,忍着心中的不安轻轻将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