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眼中泪花闪烁,紧抿着唇,不想再看下去,直接离开。
今夜简思思会过来,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故意羞辱她的!
那顾九宸知道这件事吗?
她朝他走过去。
顾九宸正在跟着佣人一起贴对联,他手长脚长的,贴起来方便许多,并且又正又漂亮,惹得几个小姑娘连连称赞。
她静静看了半响,发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到她身上,只能率先开口“九宸,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终于垂眸看她,从凳子上下来。
“好,有什么事就说吧。”
秦婉看着众人好奇望过来的目光,像偏僻处走去,他也跟了上来。
“九宸,你知道简思思今天要过来吗?”
她目光明亮的看着他。
顾九宸面上是柔和的笑意,轻轻问道:“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起码是对我来说,你应该知道的,我讨厌她!”
他目光一霎变得深沉,完美的薄唇勾起:“婉婉,这个世界是大家的世界,不是你一个人的,所有人也不会因为你的喜好来安排,你何必这么自私呢。”
自私?
秦婉面色一霎苍白,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来评价她,从前的她在他眼里,缺点也是优点,无论怎样他都宠她宠的不像话,如今她作为一个正常女人,看不惯曾经的情敌,就已经是他眼中的自私了!
她满目讽刺,笑得满是苦涩:“我自私?那怎样才叫不自私呢,撮合你们两个在一起,做出原配的大度,我就高尚了?”
顾九宸皱眉:“婉婉,你不要说这种激愤的话,我刚才只是就事论事,简思思来我并不知道,是奶奶让她过来的,她身体不好,目前好像很喜欢她,我不想刺激她,在这大年夜吵架,不如就让简思思留下吧。”
她咬了咬唇,满是疲惫的点头:“好,你都这么说了,我又能怎样呢,随便你们怎么对付我,只要不伤害我的孩子,那我都无所谓!”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他一眼,心中只有失望,奶奶这么做是为什么,她不信他不知道,如此纵容,不过也是自己心有不甘,想通过别人来替他出去罢了。
他依旧是温柔的,依旧是爱护她,可却是表面上的,她再感受不到温暖,这样若即若离的冷战简直要将人逼疯了!
秦婉坐在沙发上,跟着上官韵一起看电视,两个人其实都没怎么看,倒像是在发呆,她眼中聚集着眼泪,有些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连忙低下头用手指擦过。
上官韵看了她一眼,将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吧,自己做什么孽,就得受什么罪,九宸对你已经很宽容了。”
她回眸看她,眼眶通红,然后接过纸张。
原本是想反唇相讥,可看她这幅病恹恹的样子,也就说不出什么话了。
“过了这个新年,我希望一切都是新的开始,秦婉,也许你可以考虑离开了!”
她轻轻叹息着,目光望着远方,整个人像是一株即将枯萎的树。
没有一丝生机。
她忽然明白,顾家对她来讲,也是牢笼一般的存在。
所以……越养越病!
“妈,听说你很久没有回家,也许该回去看看。”
上官韵苦笑,摇了摇头:“回去做什么,我这幅样子到家也是让亲人担心,何必扫了他们的兴呢。”
秦婉心中感慨,低声道:“要是我父母还在,我一定会回去的。”
一股哀伤沉浸在两人之中,谁都没有再说话,外头又开始下雪,飘飘扬扬的,两个人都看了过去,即使屋内暖如春日,依旧觉得冰寒。
上官韵忽地站起来,慢悠悠的离开了,秦婉这才发现,总是跟着她伺候的曹婆婆不见了。
她心中疑惑,拉来一个佣人问了两句,那佣人道:“曹婆婆年纪大了,老夫人说不合适再伺候夫人了,就给送回乡下了,听说回去没两天就发病死了,连这个冬天都没熬过去!”
秦婉心中震惊,这个曹婆婆在上官韵心中就是母亲一样的存在,两个人在偌大顾宅算是相依为命了,曹婆婆也没有儿女,对上官韵真是当女儿一样,就算是不能伺候了,也不该回乡下去,再怎么着也该在附件买个房子给她养老,怎么就这么分开了呢?
她心中忽然冒起一个念头,难不成顾老太太知道上官韵的事了?
应该不会吧?
她朝厨房望过去,顾老太太正跟简思思说话,也不知简思思跟她说了什么,把老太太乐得跟花一样。
其乐融融,看着真是美好,倒好像她们是一家人似的。
没多久年夜饭就正式开始了,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端上来,人也按位置做好,老太太特意将简思思安排在自己左侧,右侧坐的是顾九宸,其余的是几个在顾家干了二十多年的老仆人,而她跟上官韵都坐在下方。
圆圆的一个桌子,便是看尽了人情冷暖。
她忽然很想喝酒,可是怀孕不能喝,只能喝着白水,嘴中淡然无味,还隐隐发苦。
如同此刻的心情。
顾老太太举起酒杯:“今年过年,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谁也不许冷丧着脸扫兴,来,干一杯!”
这说的是她,还是上官韵?
秦婉不想追究,只能露出笑容,与他们一起举杯。
饭桌上热闹了起来,简思思和那几个仆人很会热闹气氛,逗得老太太笑个不停,顾九宸偶尔也附和几句,气氛十分融洽。
若说不融洽的,大概就是她跟上官韵了。
她是无人跟她说话,而上官韵是无力回话,才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整个人病恹恹的。
简思思举起杯敬了老太太一杯,说了一堆吉祥话,哄得老太太乐不可支,然后朝上官韵道:“夫人,我也敬你一杯,祝你身体早日康复。”
上官韵苍白着脸,并不说话。
秦婉看出她的意思,出声道:“妈正生病呢,喝酒对身体不好,简小姐有这份心就好了。”
顾老太太冷哼一声:“这酒是热的,能暖心扉,小韵就是身子骨太寒,才会落下病,喝个一两口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