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问出这个问题说实话是有些不安的,怕他分分钟又吃醋,然后黑化了。
顾九宸自然看出她的不安,摸了摸她的脸:“放心吧,我不生气,不过电话不用打,我既然说过你跟他不会再联系,那就必须说到做到,王鹤既然是他的人,那我追究也没什么意义了,重要的护住你的名声,你放心,明天你就可以坦然去接受采访,去公司上班了。”
她心中震惊:“你做了什么?”
顾九宸微微眨了一下眼睛,竟有些俏皮:“明天你不就知道了吗?”
还跟她玩神秘!
秦婉笑了一下,随即神色又落寞下来,手指不安的绞着床单:“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见她忽然这么严重肃穆微微吃惊:“什么事?”
望着他那双琥珀色的迷离双眸,秦婉忽然有些难以启齿,她很怕自己说出来后丈夫会觉得自己是个恶毒之极的女人。
“怎么了,还吞吞吐吐的?”他见她扭捏,不由取笑道。
“我用硫酸把陈白月的脸毁了!”
他问完这句话后秦婉就快速回答道,像是一场突然降下的暴雨,猝不及防,惊异万分。
顾九宸脸上的笑不自觉的消失,他静静看着她,眼神晦涩莫测。
秦婉心揪了起来:“为什么不说话,觉得我心狠手辣了对吧,你心疼了对吧?”
她声音冷起来,眉眼间升起一股戾气。
顾九宸沉默了半响,看着她眼眶里已经浮现泪光,心里生疼,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滚开,觉得我不好就直接说出来,别这么压着,我没那么脆弱,连你几句重话都听不得。”
说着就去推他,可男人抱得紧,根本就推不开!
“婉婉!”
他沉声喊道,制止住她的动作,察觉她僵硬的身躯叹了口气:“你在慌什么,要说心狠手辣的话,那个人也该是我,是我对她施刑的,是我囚禁她的,更不要说什么我心疼她!”
“我心里的人是谁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吗,陈白月对于我来说已经过去了,她期骗我这么多年,这次将她困在林堂受罚,不仅仅是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秦婉的情绪渐渐平复,眨了眨濡湿的眼睛:“那你是认为,我做的没错?”
顾九宸手指更用力的拥紧她:“其实对错在你心中已经有了判断,我不好多说什么,只想告诉你,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吧。”
纵容,没有底线的纵容,顾三说他不会怪她,果然是不会怪!
那原因究竟是因为爱她,还是那幼时一场救命之恩呢?
她不敢深究,紧紧闭上眼睛,两行清澈的泪水流下。
是的,她心里早已经有对错的判断,陈白月确实对她残忍之极,几次三番要她的命,也想用硫酸毁她的脸,只不过她走运,没让她得逞而已。
她惩罚她,甚至虐待她的话,那扪心自问,不会有愧,可毁人容颜,尤其还是同为女人的容颜,说实话,重了。
哪怕这个人曾经也想毁了她的,但她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去纵容自己!
可以杀人,但、何必诛心呢?
“九宸,是我太狠了,我其实很害怕,怕自己有一天会受不了刺激,从而变成跟陈白月一样的人,我不想那样!”
顾九宸轻拍着她的背:“不会的,有我在你身边,你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不要给自己莫名的压力,你跟陈白月由始至终都不一样。”
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多的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
她闷声不吭,不知道该怎么将自己的心境说出来,只能紧紧抱住他。
“你这种感觉其实我理解,人第一次做坏事时都是这样,会负疚,我还记得自己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瑟瑟发抖,感觉身上都是血,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秦婉难以置信的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你还杀过人?”
他轻轻一笑,手捧起她的脸:“你以为顾氏家主的位置那么好坐吗,要论血腥狠辣,我胜过你千万倍,所以不要害怕,也无须恐慌,就算日后有什么灾祸,上天要罚也是罚我的,你不用担心。”
“呸呸,谁叫你说这种话!”千万不禁恼了,随即咬了咬唇:“我也不怕上天,我只是……”
“只是怕我会对你另眼看待?”他接了她的话,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千万没有回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九宸微微弯了一下唇角,如同一汪冰湖消融,散发出春日暖意:“人无完人,我自己也谈不上完美,凭什么来要求你至善至纯呢,婉婉,你我一同携手走过不少磨难,我的心意,你还感觉不到吗?”
他握着她的手来到他的心脏处,平稳有力的跳动着,眼里都是令人安心的力量。
“可你喜欢的,难道不是至善至纯的女孩吗?”
她感觉的到,他是喜欢这个类型的,就如陈白月所说,他爱那种干净澄澈的女孩,像是天使,仙女,美好的叫人不忍亵渎。
顾九宸沉声道:“这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爱的人是你,别人不能替代,这就够了!”
她笑了起来,扬起脸亲了亲他:“好,是我多心了,我也爱你。”
他没有明确否认,那必定是事实,那种女孩一定是他的心头好,秦婉心中微有遗憾,不过想了想,这世上哪有真正十全十美,至善至纯的女孩呢,她何必在这儿杞人忧天?
他是爱自己的,自己也是爱他的,这就足够了!
爱情里越是较真,钻牛角尖,越是活的辛苦,过的累。
两个人紧紧相拥,感觉离彼此又近了一步,秦婉很庆幸,庆幸他的包容和理解,这让她一直惴惴不安的心安定许多。
婆娑香的香气继续要房间里弥漫,她闻着香气不自觉又睡着了,顾九宸垂眸看着妻子温婉的睡颜,心中溢满温柔,也充满复杂之情。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的,难道自己还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吗?
他还一直以为,这段婚姻里欠缺安全感的人是自己!
是陈白月跟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