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深深看着她,目露讽刺:“孽畜自然不会嫌弃自己的拉出来的东西,我是人,自然嫌弃!”
她嗤笑一声:“你若是像我这样被关着,也会是孽畜,恐怕还不能像我这样活着呢。”
秦婉淡淡一笑,美丽的眉眼在这阴暗天地与她的狼狈形成反比:“若是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让自己陷入到这个境地,要做孽畜,也是你自己选择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不是顾九宸护着你,你以为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很多吗,你早就死在我手上了!”
她大喝一声,眼中精光暴涨,还泛着血丝,在惨白的灯光照耀下分外可怖。
秦婉表情微微一变,实在是她这模样太过吓人,跟厉鬼一样。
“虚张声势,把她洗干净再带我面前来!”
说完就立刻出去,里面臭味儿尿骚味儿实在受不了。
顾三询问道:“把她洗完后少夫人就要带她走吗?”
秦婉冷哼一声:“原本是这样想的,如今我该注意,你去给我找一样东西来。”
“什么?”
她轻声说了句,顾三面色微变,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离开去找了。
秦婉来到顾九宸在林堂专用的房间,布置得十分典雅,木制结构,颇有些苏州园林的风韵,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一排竹林,清风吹起,落叶簌簌。
这倒是个风景极美的地方,顾九宸经常来吗?
没多久顾三就回来,手里端着一瓶东西,她看了一眼:“放桌上吧。”
顾三照办,恭候在侧。
“你从小就在这儿长大吗?”
“嗯,我是孤儿,受顾家恩惠长大的。”
什么恩惠,也不过是要人死心塌地的卖命而已。
秦婉知道这其中利益,自然不会说破:“你心地好,知恩图报,怪不得九宸一直重用你。”
“承蒙顾爷和少夫人看重,我感激不尽!”
她转眸看着他,这模样倒像是古代的死士。
“我知道,你一贯听顾九宸的,以他为尊,不过待会儿我要做的事,希望你别告诉他,这会有损我在他心里的形象。”
她实话实说,倒是落落大方,顾三心中暗自惊讶,诚实道:“少夫人今天既然来这儿了,并且顾爷也知道,那你无论做什么,他就算不通过我也会清楚的!”
“嗯,这个道理我懂,我也没打算瞒着,只是不能由你们说,而得由我来!”
顾三抬头忍不住看她,眼里有了迷惑,而这时门被推开,两个男人架着陈白月进来,她手上给戴了手铐。
两人解释道:“为了怕她伤了少夫人,所以戴上手铐,以防万一。”
秦婉点点头:“你们考虑周祥,我心里感激,先出去吧,这里有顾三就好。”
两个男人出去,陈白月腿不方便走,只能继续坐着,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如今又在如此雅致的房间里,她不禁贪婪的深吸了几口空气。
许久没有这么舒服了,那小黑屋简直就跟地狱一样。
“陈小姐看起来就跟新生了一样,高兴吧?”
陈白月翻了个白眼,神情有些得意:“我当然高兴,被关了这些天我也清楚一个道理,九宸是不会杀我的,他下不了手,而你……也只能放了我!”
秦婉走过去抬起她的下巴,像是回到了那一天,她为囚,她也是这样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
“你觉得利用别人的心软是一件很值得得意的事吗,要清楚一个道理,心软这件事,别人给,你才能沾沾自喜,别人不肯给,要你下地狱,也是易如反掌!”
手指蓦地用地,掐着她的揉生疼,陈白月五官微微变形,看着她这样子笑起来:“那又怎样,我要的又不是你的心软,而是顾九宸的,只要他舍不得就行了,秦婉,很嫉妒我吧,你想要的东西,我都有!”
她容颜越发秀美动人,指甲一下下刮着她的肉:“你指什么,说来听听。”
陈白月立刻如数家珍:“这还用说吗,你心里清楚,爸爸妈妈呀,就算你是亲生的,可他们最爱的还是我,陈家人永远都站在我这一边,还有木城,你为夏娆再不平,他爱的也依旧是我,至此不渝的那种,至于你最得意的顾九宸,他心里也不是从没有过我,不说别的,我们相互陪伴了的整个青春,也是你无法参与进去的!”
她啧啧两声,挑衅的看着她:“只这一点就够让你伤心的吧?”
秦婉手指微微发抖,慢慢放开她:“你有你的幸运,我也有我的幸运,就算亲生不要,我也是秦家父母呵护着长大的,而顾九宸,你耗费多年心血,求而不得,可他终究还是我的丈夫,至于说木城,他一个蠢材配与你倒也般配,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强词夺理,自欺欺人!”陈白月大笑,眼神满是讽刺:“你来找我就是你输了,你再讨厌我,如今不还是要放了我,出去后咱们接着斗,我总有一天会弄死你的!”
她说完又笑起来,眼白朝上翻,笑得跟个神经病一样。
秦婉暗自握紧拳,转身朝桌子上走去,戴好手套,然后拿起瓶子:“顾三,把她绑好,然后固定好头!”
顾三应了一声,将陈白月坐的椅子按了一个开关,从扶手住弹出两根铁条,一左一右控制住她的手肘,而一直靠背出也伸出两个木板,将她的头颅放在中间,根本就不能左右移动。
陈白月浑身僵硬,心里涌出恐慌:“你想干什么,又要用刑吗,我告诉你我不怕,这些天我挨得还少吗?”
秦婉纤细的手指拿着特制勺子轻轻搅拌着瓶中的液体,声音清灵曼妙:“这些男人啊,就是不懂女人的心思,伤伤皮肉不过是暂时性的痛苦,去医院治两天就好了,可如果毁了脸,那带来的就不至于皮肉上的痛苦了。”
恍如一道惊雷劈下,陈白月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转过身来,手上端着那个白色的瓶子,顿时面如土色。
硫酸!
“你……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