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只考拉一样紧紧抱住他,依恋之极:“九宸,我真的很害怕,如果我帮不了她,救不了她,那她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热烫的泪水沁入他的胸口,像是灼热的火,燃烧着他的血肉。
顾九宸抱着她的手臂也不由抓紧:“我知道,你还有我,别慌。”
秦婉点了点头,呢喃道:“九宸,你一定要帮我,我只有你了……”
顾九宸喉咙堵得难受,艰难的嗯了一声。
她笑了,清脆又微弱,然后窝在他怀里睡着了,闭着眼睛,像是童话里正在安睡的睡美人。
顾九宸却睡不着,睁着眼看墙壁上的始终,分针秒针一圈圈的走,就是生命的流逝。
他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拨通电话。
次日,中午十点,开庭。
秦婉和木菲儿赶往法庭,赵志的家属对着媒体哭诉,检察官正轻声安慰他们,扬言会给他们一个公道。
秦婉出来的时候一大堆记者都围了上来,毕竟表面上看夏娆一切证据确凿,罪有应得,她还坚持反抗,上诉,实在是有些让人觉得吃力不讨好。
“秦小姐,你目前对案子胜诉有几分把握?”
“你的丈夫是顾九宸,你会利用他的势力才做什么准备吗?”
“如果最后败诉你会怎么样?”
“秦小姐……”
秦婉耳朵像是被几千只苍蝇围住,嗡嗡嗡个不停,板着脸道:“我还是那句话,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夏娆是无辜,是正当防卫下的杀人,诸位还是等庭审结束后再下定论吧。”
记者们还要再问,保安驱赶着,总算给秦婉一行人挤出一条道来,顺利进入法庭。
法庭里夏娆坐在被告席上,她头发有些微乱,看到她笑了笑,眼神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
当她看到木菲儿穿着律师装时明显有些疑惑,不过也不好问,不管怎样,秦婉既然这样信任她,那自有她的道理。
陆续听审的群众也坐在下方,其中就有陈白月,她穿着华丽,与她一向素净的样子迥异,看到秦婉时目露挑衅和得意。
这一次,她是势在必得的,现在就好好看热闹。
‘砰’的一声,法槌敲响,正式开庭。
先是检察官即公诉人说话,宣读起诉书,概述被告所犯罪行:“……于7月12日晚,被告人接通电话后到达皇都会所,与当事人、吴某,赵某,高某喝酒,席间杀人,赵某身中一刀,直接从后胸贯穿心脏,血液流失过多死亡,吴某和高某目击犯罪经过……”
大约讲了4分钟,陈述完毕,开始公诉人询问被告人。
“夏小姐当日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会所?”
夏娆回答:“吴浩打电话叫我去的,我不想去,但他威胁我。”
“用什么威胁?”
她略微低头,有些难堪:“就是现在网上流传的那些东西!”
“那这么说网上流传的东西全都是真的,你做过情妇,妓I女,经常陪酒,对吗?”
夏娆手指紧握,瞬间紧张之极,有些无助的看向秦婉。
秦婉也着急,现在网上的大V都开始转口说自己失言,如果夏娆这个时候承认,可就功亏一篑了。
“被告人请如实回答!”审判长发声了。
夏娆皱起了眉,眼中浮现泪光:“我以前确实……确实很不堪,但现在我已经改了,尤其今年,我很多时候都是被迫……”
“那就是承认你确实曾从事过卖I淫陪酒之类的生计,你是因为赵志掌握了你见不得光的过去,所以心生杀意,实施杀人行为,对吗?”公诉人高声质问。
“我没有!”
夏娆同样高声回答,目光坚定灼热:“我没有撒谎,是他想对我不轨,所以我才反抗的。”
“抗议!”木菲儿站了起来:“尊敬的审判长,公诉人在以个人主观意图曲解杀人动机,我方抗议。”
审判长点头:“抗议有效,公诉人注意问讯方式。”
公诉人低头同意,然后继续道:“被告人声称自己是因为遭遇强I奸而正当防卫,可有人证物证?”
夏娆看了看证人席上的两个男人:“当时吴浩和高厅长都看到了,并且他们还怂恿赵志对我施暴。”
这一说吴浩立刻激动反驳:“我没有,是她自己突然就掏出刀杀人,我们拦都拦不出……”
“证人肃静,还没到你们发言的时候!”
吴浩安静下来,狠狠剜了夏娆一眼刀。
公诉人拿出物证:“这是案发现场的凶器,上面有夏小姐的指纹,请问你当时就是用这把刀杀人的吗?”
夏娆脸色苍白,微微点头:“是!”
“这把刀是你从出门时特意带上的,对吗?”
“是!”
公诉人微微一笑:“那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有了杀人的准备,所以带着凶器去赴会,我们可以这样理解,你犯罪的直接故意早就存在,对吗?”
“不是的!”夏娆激动的反驳:“我带刀只是想防身,没想杀人,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人。”
公诉人面无表情,冷淡道:“防身之说,只是你的片面之词,不足以取信,你携带凶器赴约,具备杀人动机,且完全实施了犯罪行为,分明就是早有预谋,是彻彻底底的故意杀人罪!”
“我没有,我没想杀人的,是被逼急了,我真的没有啊!”夏娆几乎快哭出来,强度又尖锐的问话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几乎就要崩溃。
审判长敲锤:“被告人肃静,注意情绪!”
夏娆低下头,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在手背上,台上群众小声的议论着,目光望着她都是鄙夷。
秦婉坐在陪审席心如刀割,想出声安慰也不能。
好在公诉人的询问终于结束,轮到木菲儿了。
她站了起来,明显有些紧张,深吸了口气:“公诉人刚才以我方被告人带刀就推测她早有杀人的直接故意,这是片面的,身为女孩子,夜晚出行,身上带一个防身的东西再正常不过,更何况我当事人被胁迫去赴约,她产生心理恐惧,带利器防身也是合情合理。”
“第二,事发现场明显有二人挣扎的痕迹,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血液的流向是从上到下,于他胸口下的地板沾血较少,按照正常生理现象,此处血液应该最多,这就说明他那个时候身下有东西替他接住了血液,而我当事人衣服上含有大量血迹,说明案发当时,她是在被害人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