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不太赞成:“查流言太广泛了,也耗时间,还是抓到慧空最好。”
两人一路商量的回到锦绣园,正巧看到顾九宸下车回家,秦婉眼睛一亮,高声唤道:“九宸!”
明明这么近的距离,喊个人随便就能听到,可是他没有回过头来。
真是奇怪!
秦婉快走几步跑到他面前,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九宸,我刚喊你呢,怎么不回我?”
男人愣了愣,面容恍惚,许久哦的一声:“是吗,刚想事去了,你这一天去哪儿了?”
“陪妈玩了会儿,你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没什么,有些累了而已,进屋吧。”
他说完牵起了她的手,秦婉也没在意身子靠近他,忽然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
食物的香味。
“你在外面吃过饭了?”
顾九宸身子僵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是啊,不过也可以陪你和妈吃一会儿。”
秦婉见他如此体贴幸福的笑起来,几人一起进了屋。
上官韵让曹婆婆把符水送到相熟的医生那里做检查,还没送曹婆婆就惊讶道:“小姐从哪儿弄来这东西的?”
“怎么了,你认识?”
曹婆婆嗅了嗅:“这些东西都弄成灰了,我自然看不出来,但闻得多味道,有番红花和藏红花的香气,这两种少夫人可千万不能碰,伤身不说,关键会让女人不孕。”
上官韵惊得面色苍白,秦婉听到动静也凑过来,看着符水不禁冷笑:“果然有猫腻,什么求子赐福,分明就是害人!”
“你们在说什么?”
顾九宸见她们议论也凑过来,上官韵满脸沉痛自责,正要开口,秦婉道:“没什么,就是一些剩了的名药补品,我让倒了,曹婆婆觉得可惜。”
他看了盆子里的东西一眼,恶心的别过脸:“缺什么就重新买好了,这些都成垃圾了,婉婉怎么能吃,赶紧倒了吧。”
“是,我这就去!”
曹婆婆说完端着盆子出去。
上官韵心生感慨,对秦婉也生出感激,如果如实将她因为迷信带她上山拜佛,差点被害得喝不孕药的事,告诉九宸,那么即使她是他的母亲,他也会大发雷霆,两人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母子关系也会毁于一旦!
她眼眶微微湿润:“晚饭我就不吃了,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妈,一起吃吧,不吃饭睡觉对身体不好。”
“没事,我不饿,再说饿了我再自己叫东西吃,你们吃,不用管我。”
说着就自己上了楼,秦婉拦也拦不住。
顾九宸揽住她的肩:“那个人的生日就快到了,她心情不好很正常,你不用管,让她静静就好!”
那个人自然是指他的父亲顾如海。
秦婉原本以为她是因为白天的事,但听了这话也沉思起来:“妈挺痴情的,人都死了还一直守着,念念不忘!”
顾九宸眉头微挑,如果人死了,她恐怕还不会这么痛苦。
算了,这些脏事就不让她知道了。
天色渐晚,秦婉打过排卵针后就不太舒服,躺在床上有些病恹恹的,不过当顾九宸进来时面上还是绽放笑容,让自己气色变得好些,神情也有些羞怯。
按照时间,今天他们可以同房了,这些天他憋了很久,她也于心不忍。
“老公!”
她甜甜唤了句,顾九宸心里温软,俯身亲了亲她的唇,有些怜惜的轻抚她的脸庞:“打针很疼吧?”
她摇了摇头:“不疼,只要我们能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吃再多苦我都受得住。”
顾九宸深深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一寸寸泛红,含着点点泪光,无言紧紧抱住她,亲吻着她的发顶。
这世上原来又那么多让人无能为的人,即使再有钱有权也得不到,求不来。
就比如他们的孩子。
看她辛苦他真的很难受!
秦婉心里何尝不伤感,但今晚要做的事实在不适合现在这样的氛围,她轻轻推开他,撒起娇:“哎呀好了,抱得我都快透不过气来,现在可不是该说这个的时候。”
她从被子里探出身子,莹白的肩膀,如玉的肌肤,一张脸含娇带媚,身子前倾,轻轻吻他的唇。
顾九宸眸子变得火热,情欲之火瞬间被撩起,抱住她深切的吻住,她的手指轻轻为他脱去衣服,他也配合,只是哐当一声,打破了燃烧起来的氛围。
秦婉愣愣看着摔下去的东西,脸上的娇媚风情一点点化为无尽哀伤。
顾九宸看着地上的小汽车模型痛苦的捂住头,将它捡起来,有些慌张:“婉婉我……我不知道口袋里怎么会有这个,我其实……”
“不用解释,也不用觉得难为情!”
她打断他,眼中的泪水终究忍不住点点滑落,神情凄楚:“你想要一个孩子,我理解你,九宸,是我辜负了你,是我不争气,不能为你生儿育女!”
从今日上官韵为了求子带她拜佛,再到现在他买小孩的汽车玩具,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顾家迫切的需要一个继承人,需要一个孩子!
而她身为儿媳妇,身为妻子,却不能给予。
她真的压力好大,真的好害怕……
顾九宸心如刀绞,将玩具扔进垃圾桶,伸手慌张的去抹她脸上的泪水:“婉婉不要哭了,我错了,是我的错,我们不要孩子了,婉婉,我真的不要了,我有你就够了!”
他给她擦眼泪,可是总也擦不干,她那么哀伤无助,脆弱自责,一向漂亮明媚的眼睛黯淡无光,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他不想他的婉婉变得这样!
他掏出抽屉,将所有的排卵针,中药西药,还有上官韵为她求来的送子观音摔得粉碎。
秦婉看着他做这一切,双肩抖动,嚎啕大哭,他们有多相爱,此刻彼此就有多么无助。
“九宸,不要再摔了,不要再扔了!”
她赤着脚下地,仓惶的跑向他,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泪水浸透他的后背,无力像是噬人心的魔鬼,拉着他们入无尽深渊。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当初陈白月的痛苦,她为什么会想要找代孕。
不过是太爱他,不过是太恨自己的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