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怒吼道:“不要怪我云水心狠手辣,都是因为你们为恶在先,冷漠无情,又欺人太甚!曹宝宝这三人一个也活不了,全都得为小怡偿命。曹宝宝的老爹和他表哥夏三一帮人也全该下地狱,芝节县不该留这等败类!至于金地商场,我也要让它付出代价,为小怡赔情!石头兄弟,沙四兄弟!我拨给你们50万元行动经费,你们帮我去做两件事……”
然后,云水小声地告诉了徐石头和沙四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去做……
芝节县县委县政府一时间全陷入了无人主政的群龙无首状态,当然还不至于瘫痪,各部门运转照常。云水不上班,团县委也处于无领导状态,好在有宣委、组委工作着,机器未停下来。至于云水的事故处理组长,已经完成了任务,该抓的抓了,该处分的处分了,该担责的也都担责了。云水的小组当然没有领导命令解散,这会儿也自动解散了。
高桥与塔墩的修复工作,夏三不得不耗巨资去进行,尽管他上蹿下跳地企图解脱自己的罪过,但也无济于事,不把他投到监狱里去就已经是量刑到最低了。这曹宝宝又给夏三来这么一闷棍,足以把这个芝节县不可一世的最大“匪商”,也是芝节县中与县高官勾连最亲密的“官商”,推到了悬崖边上,就等着云水再轻轻地推一把,便会让他坠入深渊。其实,云水正在蓄势、运筹,准备巧妙地推夏三这一把。
当上级政府急调陈焕空降到芝节县任书记主持政务时,当云水得到通知升为副处级副县长兼任芝节县人事局局长时,云水正在与凌巧云彻夜长谈后一起吃早饭呢!
这就好比云水正饥饿难耐、踽踽独行着,“啪叽”从天上落下来一张香喷喷的大馅饼,正好砸在云水的肩膀上,云水一扭头一张嘴就衔到了。不过呀!这大馅饼从高空落下还是有一定的冲击力的,虽然没有把云水给砸晕呼,但也给吓得够呛。
世间事就是这样可笑,当你胆也足气也盛一心想有所作为时,社会却认为你很稚嫩、很幼稚,当你已经被生活的激流冲刷成光滑圆溜溜的鹅卵石的时候,机会却突然君临,觉得你完全成熟了。
接到陈焕老美女的电话后,云水“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的手机掉到桌子上把一盘精致的小菜给砸翻了,筷子也掉了。把对面的凌美女笑得一口刚喝进小口里的粥又喷了出来,前俯后仰都没有来得及拿纸巾擦脸。
“哎呀,我的妈唻!瞧你那张嘴脸,与小花脸无异,也太失却风度与仪表了不?”
“咯咯咯……”
“别笑了!假淑女、真丑女!看看这一桌子好饭都被你给喷洒上佐料了,还怎么吃?”
“咯咯咯……哼哼哼!我这哪是佐料呀?这分明是全成了佳肴美羹了!你当本姑娘堂堂的一个厅长大美女口中的凤汁仙液,随便哪个不入流的男人就能品尝到的吗?”
“哎呀呀呀……还琼浆玉液呢!不就是口水吗?你是我认识的最能吹、最自恋、最高傲、最仙姑……那还有最什么什么的人!”
“咯咯咯……啰嗦!继续吃饭,全得给我吃下去!”
“你早就知道芝节县领导阶层的调动与任命情况是不是?”
“是!也不是多早,来见你之前!”
“那你昨夜怎么不给我说?”
“提前给你说干嘛?”
“我好有个思想准备。这突然到来的东西,让我想借个人手来帮忙都来不及!”
“咯咯咯……我不是来了吗?还有什么措手不及的?”
“就按照我的计划实施?”
“对!攻势不求太过凌厉,但摧枯拉朽、面面俱到。”
陈焕书记已到任,没有让芝节县的人去接她,她自带秘书与司机。她展开工作之前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云水,“臭小子!给你打了电话还不知道来!”于是,又追过来一个电话,云水忙接听。
“云水!你死……上哪去了?马上过来开会布置工作!”
“我……我说美女书记!我在青山市吃个早饭,至于一连仨电话的打吗?你不怕打爆了手机炸到你吗?”
“炸你个头!咋跑青山市去了?干嘛来?幽会?”
“是幽会!我在与土地爷的丫鬟幽会去了!好了,等我回到芝节县,立马去见您!”
这一天,金地商场的大门前非常热闹,经理孔胜利急得一脑门汗,带几个人正在不停地向顾客们解释,“里面在整理、在上货,对不起,对不起!稍等,稍等……”什么的。这个孔胜利实际上是夏三的另一个表弟,曹宝宝与夏三是姑表,孔胜利与夏三是姨表兄弟。这些,云水与大部分人一样不知情。
原来昨夜商场内突然进入了上百只大老鼠,还有十多只黄鼠狼,几十条红花蛇。把个商场里的各种商品弄得是一片狼藉,今天上班,突然又有五位保安说是受伤住院了,向经理请假。昨天已经有仨了,这一共十个保安有八个伤了。这都上午10点多了,商场关着门还在整理,打扫,里面的员工叽哇喊叫,因为不停地有老鼠、蛇出没,黄鼠狼都是走高处,专跑到柜台顶上吃东西。
第二天,芝节县电视台便播放出了金地商场内老鼠成灾,到处啃咬商品的镜头。一石激起千层浪,连头一天去买的东西,又都拿着去要求退货,整个商场人声鼎沸、吵吵闹闹,甚至发生了小范围的肢体冲突。他们的摄像头关了呀?怎么会有内部录像该出去,还送到了电视台?全是金地的一二三楼实景录像,一点也不虚假。很快,全县人民都知道了金地商场的鼠灾实况,顾客戛然而止,一个买东西的也不去了。随之,去金地上班的人也不断地出事故受伤,或者与人发生口角被暴揍一顿。断腿断胳膊,磕掉门牙的十之八九,也很快没有去金地商场上班的人了。
唉!有时候真让人怀疑,是不是中国人自古就没有弄清楚“贫富”这两个字的关系是相对的?怎么弄不明白贫能富、富也能贫的道理呢?几乎都有同样的臭毛病,贫者仇富,为富者不仁,即所谓“贫者楞、富者横”。
再说那金地商场,加上市场管理、食品监督、卫生等等部门一天三翻五次地去登门检查,偌大的金地商场“轰然倒下”,然后就被许多商家去瓜分,要账的要账,收购的收购。丢盔卸甲的孔胜利赔光了家底,一走了之,携全家去外地过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流亡生活去了。
云水去医院看望了一趟马魁林,苗颖也在,那个叫什么玉的马标的媳妇也在,很明显,马魁林和苗颖对云水都感到了陌生,相应地,云水对他们夫妇也感觉不到原有的温度了,更凉了些。不过,夫妻两个对云水来说,还是不一样的,马魁林其实在内心深处早已没有了同学之谊了,对云水也只是想着“为我所用”而已,苗颖心中对云水多少还有点感激与喜爱之情。
定下来职务之后,按照市里的指示云水在马魁林住院疗养这段时间里代理县长行使职务。此时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大权在握,云水掌握了芝节县,他的所以规划就将逐步实施。
云水的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与陈焕书记交换一下意见,便着手改制。为了剔除原有的芝节县各部门里的“懒、庸、贪”人员,云水提出了用输入大量的新鲜血液来融合、排挤进而替代不新鲜血液的办法。发布三大招聘信息:一、招聘事业编公务人员,包括县各局委的文秘、办事员、管理、服务等工作人员。条件是籍贯在芝节县的本科及其以上学历的应往届大学生,年龄在30周岁以下,专业不限、男女不限。
二、招聘县编工作人员,包括教师、医务人员、公安民警、村干部等。条件是籍贯在芝节县的大专及其以上学历的应往届大学生,年龄在35周岁以下,专业不限、男女不限。
三、招聘芝节县合同制工作人员,“芝节县安保应急大队”,条件是籍贯正在芝节县的体育院校、武术院校、警校等毕业的中专及其以上学历的应往届毕业生,年龄在30周岁以下,男身高在175厘米以上,女身高在162厘米以上。转业军人学历要求在高中及其以上。工作中间,队员待遇同特警一致。
这三个招聘一出,一下子就把芝节县的青年才俊们的积极性调动了起来,让他们看到了希望,遇到了施展自己才华的舞台,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所有招聘,云水亲自坐阵,亲自参与了资格审查、笔试、面试与录用的全过程,不敢说绝对的公开、公平、公正,但是,有两个敢在他云水眼皮子底下投机取巧、徇私作弊的局级领导,被当场撤职,这叫“打马骡子惊”,以儆效尤,其他想要为自己子女、亲朋搞投机的官员,都不敢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