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祁夜毫不怜香惜玉地怒斥，低头报复般覆上她的唇，辗转挑逗，缠绵蜜吻。一个个缠绵的吻落在脖颈上，滚烫而疼痛的情火恣意燃烧，瞬间将她冰雪般的肌肤变得绯红。

　　“唔……”在他激烈的掠夺下，她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脑海里一片混乱，喘息着，所有词句都被低弱的颤抖呻吟所取代。

　　窗外电闪雷鸣，两个年轻火热的身体拥抱着紧贴在一起，极尽癫狂。洛雨笙反抗的幅度渐渐减弱了，眼神迷离，这种激情欲望间碰撞的悸动令她心弦震颤，无力挣扎。就像逃无可逃的猎物，被猛虎压在爪下，放肆地尽情蹂躏。

　　这一次祁夜的动作极其狂野，不像调情，反倒更像是在单纯地发泄着占有欲。这样不顾一切的疯狂偏偏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欲罢不能，整个天地都在旋转间模糊……

　　“舒服吗，阿笙？”不知过了多久，祁夜沙哑地低笑了一声，“嗯？”

　　“你……不要……那里不要……”洛雨笙抵住他的肩膀，颤抖地呻吟，“祁夜，求你了……不要摸……我耳垂。”

　　“哦，要我这样吗？”祁夜坏笑一声，用嘴唇抿住她的耳垂。他毫不留情地进攻她最敏感的地方，吮吸挑逗，从喉咙深处喷薄出热气。

　　“啊……”

　　那一刹，洛雨笙只觉得浑身像是有一道电流流过，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嘤咛。她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脖子，用尽全力拥抱他，好像一根紧紧缠绕在树上的藤蔓。

　　“怎么办呢，宝贝？”祁夜忽然用力地一顶下身，狠狠进入，“好好感受一下，你的身体正在被男人羞耻地侵入啊……来，想要得更多么？”

　　声音刚落，洛雨笙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软绵绵地抵在祁夜肩上，无力地任他玩弄蹂躏。强烈的欢愉在脑海里炸开，像是一朵绚丽的烟花，令人头晕目眩。洛雨笙紧紧抓住了他坚实的背肌，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的低吟。

　　“该死……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觉得你是属于我的！”出乎意料，祁夜的动作居然渐渐放缓了，梦呓般低喃，“拜托，不要走……不要再逼我了啊……”

　　“我真的，不想用那种方法留下你……”

　　温热的液体渗入指缝，洛雨笙悚然一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入鼻腔。巨大的惊恐让她清醒过来，头脑里像是冻了一块冰，颤抖着打开了灯。

　　血……

　　刺目的、鲜红的、年轻滚热的血……

　　男人赤裸的背上鲜血淋漓，肌肤撕裂，无数伤口都在涌血。原本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已经好转，可因为剧烈的运动，一道道二次崩裂开来！

　　“你疯了……”洛雨笙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不可置信，“祁夜，你疯了吗？！”

　　“怎么，害怕了？”

　　祁夜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再度把她拉进怀里，低沉喘息，“别怕……亲爱的，我们继续！”

　　“喂！别发疯了！”洛雨笙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咆哮，“你……你会死的！”

　　“是吗？死就死吧……我不在乎。”祁夜笑了，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淌下，“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你身体里！”

　　“够了！”

　　洛雨笙狠狠按下火警铃，阖上眼睛，听刺耳的铃声和女仆们匆忙而来的脚步响起。好像浑身的血都流空了，她呆呆地坐着，寒气侵入心脉，大脑里一片混沌。

　　“真的……”眼泪从睫毛下滴落，她深吸一口气，“祁夜，你根本就是个疯子！”

　　一道闪电从漆黑的积雨云里劈下，照得天地一片雪亮。祁夜再没有力气回答她，嘴角艰难上挑，露勾出一丝极尽讥讽的弧度。他躺在自己深红色的血泊里，苍白的面容被闪电照亮，寒冷而坚硬，像是玉石。

　　不由自主地，她忽然又回想起在拉斯维加斯的那一夜。那个男人也是这样靠在她的怀里，满身鲜血，睡颜却那么安详，纤长的睫毛整齐而干净，像个柔弱的女孩。

　　那一刻，她心里微微一颤。就此和这个恶魔纠缠不清。

　　*

　　“咳咳……”

　　胃部传来熟悉的痉挛感，冰冷而刺痛，把他从沉睡中逼醒。祁夜按住喉骨，感觉到一条冰冷粘腻的生物沿着食道蠕动，连着酸水一起呕吐出来。

　　龙蛇蛊瞥了他一眼，蛇眼邪异。它很快爬回瓶子里，半透明的眼睑阖上，似乎异常地疲惫。

　　“维尔诺斯，你是疯了吗？”优姬冷冷地盯着他，“没碰过女人吗？这么玩命很刺激？”

　　“是啊……我也觉得我是快疯了。”

　　祁夜闭上眼睛，扣着心口，低声喃喃，“我不敢听到她拒绝我……很痛啊……痛得要死……却又克制不住地想见她。”

　　“该死……这么下去，我迟早会被逼疯的吧？”

　　他极尽冷酷地自嘲着，死死握拳，指节因过于用力而透出痛苦的白色。寒冽的海风从窗外吹进来，掀起他柔软的额发，那对紫罗兰色的瞳孔亮得令人心悸。

　　“维尔，已经够了吧？”优姬心里划过一丝隐痛，放柔了语气，“如果感情不能勉强，你还是放手比较好。”

　　“呵，优姬夫人……”

　　祁夜抬起头，紫瞳里带着一点冷嘲的笑，“当年，您发现我父亲是个风流成性的浪子以后……为什么不肯放手呢？”

　　“……”优姬沉默了。

　　“因为您做不到吧？”祁夜的语气很平淡，词锋却如此尖锐，刀一样残忍，“如果可以放手……以您的骄傲，又怎么会去求助那种邪术呢？”

　　“所谓寻求‘奇迹’的人，都是已经被逼到了悬崖上。”他闭了闭眼睛，低笑，“再退一步……就会死啊！”

　　灯具在风雨间摇曳，光线颤抖着，在那张英挺的脸上投下迷离的影子。那一刹，优姬忽然觉得时光倒流了。

　　就像二十五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深夜里，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名叫雷伽·坦格利安的男人。只是不经意地一皱眉，就让她心脏停跳，想冲上去去紧紧拥抱对方，抹平他的一切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