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浊没有回答因变得问题,只是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在殷变和叶树青两人同样一头雾水的时候,黄浊走到叶树青面前,然后让叶树青吃惊的是他竟然半蹲下来,让叶树青不得不低下头来俯视他:“你的命运同样是可悲的,尽管你以前和我们并非是一路人,但我相信在你了解真相之后,你会加入我们的。”
“并非一路人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了解的真相又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叶树青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就像是二月的阴天让人联想到待会马上要下雨那样,又像是考生翻开试卷纵观所有题目发现自己大部分都看不到感觉要考砸那样,叶树青现在也有了和这二者同样的心情。
黄浊顿了顿,突然又抛下叶树青回去和殷变询问了:“老九哥,我们是不是有个寻找下一块绝对净土的计划。”
“是,怎么了?”
“现在开始执行吧,范围放在岩东区,从新城开始。”黄浊说道。
“你说现在,从这一刻开始?”殷变吃了一惊,眉头大皱:“但我们现在在珠三角区都尚且没能站稳脚跟,现在就出去的话恐生变故。”
“有他在,不会有什么变故的。”黄浊拍了拍叶树青的肩膀,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脸。
殷变的脸色瞬间沉了一下,想了想,点头道:“我将这件事提交到行动部,让他们马上安排。”
“谢谢老九哥的配合。”黄浊总算结束了和殷变之间的话题,将目光放回叶树青的身上:“那么现在,我们来回想一下吧。好好想想,在你待在新城的这段时间,你是否忘了什么?”
本以为要被拆穿身份的叶树青脸色瞬间迷茫了一下:“忘了……什么?”
“人,或者事情,什么都行。”
叶树青觉得这句话本身就有点问题,便没多想就回了一句:“既然是忘掉的事,无论怎么回忆,肯定也想不起来吧。”
却没想到黄浊满脸写满了严肃认真,狠狠用坚定的口吻否认了他:“不,你可以的,你会忘记只是因为你以为你已经忘了,如果努力想想的话你是可以回忆起来的。挖掘你的记忆深处,拨开你心中的那片迷雾,看看在你的记忆深处,在蒙蔽你双眼的迷雾后面,到底埋藏着什么样的回忆?真相的答案就在你的心里。”
用力回忆什么的……叶树青只能闭上眼睛努力去想,得到的却是他在赵家生活的这段时光还有他在青城上学的这段时光,每天重复着没什么起伏的日常,没有内力高手,也没有暗部,他遇到过最大的麻烦就是赵天天总能在游戏机上虐他,如果姜沐夕和毒师的那几个事情不算在内的话。
等等……叶树青突然愣住了,除了在赵家的回忆,参加几次宴会的回忆,以及在青城一中的回忆外,他应该还经历过一些事情才对,他遇到过一些人,也经历过一些事,但现在无论他怎么回忆,却也回忆不起来了。
那些人的名字,容貌,特征……全都变成了一个朦朦胧胧的灰影,叶树青甚至回忆不起他们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姓甚名谁。
“想起来了吗?”黄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树青睁开眼睛,看着他:“想起一些疑点,但你所说的真相和这个有关吗?”
“有关,当然有关。”黄浊嘴角一抬,又发出那种阴森森的让人不舒服的笑声了:“你觉得为什么我现在要带你去岩东区,去新城?为的就是挖掘你记忆里的那些疑点。”
叶树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殷变又回到了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张A4纸晃动:“行动部发回的行动计划已经确定了,三个小时之后的机票,总计五个绝对净土的成员,包括我们三个。算上摆脱暗部和赶到机场的时间,我们还有二十分钟可以整理自己的行李。”
黄浊点了点头,一手按住叶树青的肩膀,并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二十分钟你就好好休息吧,当然你也可以调整一下心情,希望你待会了解到真相的时候不要太过……惊讶。”
他脑袋一歪,给叶树青做了个一个阴测测的笑脸,化掌成拳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扭头离开了办公室。
叶树青脑袋里乱乱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拆穿了身份还是没被拆穿身份,站在殷变的办公室里总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直到殷变喊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看到殷变又给他到了一杯茶,便回到座位前端起茶杯慢慢品味了。
“黄浊偶尔也挺神经质的吧。”殷变用一种像在和朋友闲聊的口气说话:“但毫无疑问的是,他这个人聪明的很,具备那个能力和他配合简直如虎添翼,而且对内力高手的忠诚度也很高,他的决定你不用怀疑,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叶树青点了点头,想起殷变刚刚脸上闪过的几度脸色变化,一时不知道眼前这个满脸随意的殷变现在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干脆来个装聋作哑,只点头不说话,闷头喝茶。
二十分钟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至少对于现在满心煎熬的叶树青来说挺漫长的。但好歹他还是熬过来了,殷变似乎也没什么要带的东西,这二十分钟就光顾着和叶树青聊天了,时间一到他便放下茶杯并从座位上起来,看了门外一眼:“走吧,时间到了,我们去行动部门口和其他人碰头。”
于是殷变走出办公室,叶树青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穿过长长的走廊,在风格单一的建筑立面走迷宫。
行动部并不是某个单独的房间,而是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之间用透明玻璃隔开的地方。等殷变领着叶树青来到这里的时候,另外三个人也已经到场了:黄浊自不用说,林凯也在其中倒也正常,但还有一个和叶树青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倒是有些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