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若捂住了嘴以掩饰她震惊的样子:“这也太狠毒了……”
如她所说,这是一个连叶树青看了都忍不住皱眉的背部,背上布满蚯蚓状和孔状的伤疤,还有无数看上去刚留下不就的新伤,有些地方看上去像是被毒蛇咬过,有些地方干脆直接开裂,还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病变的现象……经过反复的溃烂与愈合之后,她背部的皮肤甚至出现了大面积糜烂状态。与她精致的脸蛋对比,这伤势就更显得狰狞恐怖。
“这是谁干的?”叶树青一边问一边用手抚摸她背上的斑驳,尤其在那几个新伤上停留了一会。冰凉的指尖传来的是这个女孩身体灼热的温度。赵晓烟在寒风中的身体不住的发抖,在叶树青指尖刚触碰时更是紧张的弓起了背,但她银牙紧咬,愣是没叫出声来。此时听到他发问,她才开口:“是我的养父,他不告诉我他的具体名字,每次老师有事找家长时他也只是找人代替……”
“你今年多大了。”
“20岁。”
“你六岁被他收养,十四年过去了,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叶树青的话听上去不像疑惑,更像是一种怀疑。
赵晓烟抬起头,她知道自己身上的疑点确实有点多,但她只能拼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寻求叶树青的信任:“这是真的,他平时也不在家,有什么事从来不告诉我,每次我问的话要是一多起来,他就会在实验期外让虫子咬我……”
周若捕捉到这句话里的一个新名词:“实验期?”
“是的,实验期,他是这么称呼的……”赵晓烟脸色灰暗,仿佛在回忆什么对她而言很不美好的事:“在实验期内,他是一定会拿虫子来咬我的,他将这个称作实验,要用我这幅皮囊去测试他手底下那些虫子的健康情况……他还知道我长得好看,在我身上种下了一只护体的虫子,要是有男人打算侵犯我,这个虫子就会钻出来把男人的……男人的那个给吃掉。这是为了保存我这幅皮囊的完整性……”
她诉说完,忍不住流下了痛苦的泪水,周若看了后拿出手帕,帮她擦掉泪痕。
叶树青听完,没有急着说自己是帮还是不帮,而是换了个问题:“你既然要我帮你摆脱现状,就没考虑过要付出点什么吗?你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什么都可以付出,就算你要我这副身体也行,只要你不嫌弃……”赵晓烟带着哭腔说道。
“好了,这种话我已经听腻了。”叶树青有些反感的摆了摆手,一指身边的周若:“你也看到她了吧,这是我女朋友,比你年轻也比你有钱,你的身体对我而言没有价值。”
“那,那怎么办……”赵晓烟急得差点又要哭起来了:“那么您开个价格吧,我可以用我剩下半生的力量去赚钱还你,我真的不想再受这种折磨了,每个月都等着被那些虫子咬,每天有男生接近都要将他们拒之千里之外,还要被他们不理解和言语攻击,可笑的是我保留着清白只是为了有一天能献给我最讨厌的那个人……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大人只有你能帮我了,你连那么多内力高手都能挡住,一定很厉害吧,一定能帮我的对吧?”
周若低下头没有说话,却用脚尖踢了踢叶树青:他这话对于一个满身伤痕的可怜女孩来说实在太重了。
叶树青苦笑了一下,他同样感受得到眼前这个女孩身上的绝望。那种深切想要依赖什么人,愿意付出一切的心情。就像是他小时候望着天上的月亮,想着要是他能突然变得特别厉害就好了,厉害到连叶酒仙也打不过他,这样他就能从枯燥无味的生活中解脱出去,到山的另一头去挖竹笋找松果了,还能去山下的镇子里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但人是不能活在童话和梦境当中的,想要达成愿望,除了付出艰辛的努力外,还要持之以恒,坚定不移的朝目标奋斗,才能完成愿望。尽管叶树青没有一夜之间突然变得很厉害,但他的成长已经让很多人为之惊叹了:年仅十八岁时,在大多数人还在锻炼体格准备对抗身体吸收灵力时遇到的屏障时,他就已经是沧澜境九层大圆满的高手了。
“别在意,我刚刚和你开玩笑的。”叶树青上去揉了揉她的秀发,算是勉强安慰了她一下:“惩奸除恶是不需要报酬的,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会去管,我只是不想让你养成这种指使别人帮你完成所有事的态度——这对于你的成长是不利的。”
——后半句是假话,他只是不喜欢那种请别人帮忙去做某事,费了大力气做成之后,随便丢一句感谢就把他给打发了的家伙。光是这种态度就让叶树青很是不爽,不过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倒也不像是这种人。
这时赵晓烟停止哭泣,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他:“真的吗,真的……一分钱都不要?”
“我不缺钱的。”叶树青摇头,想起自己下山时漂亮姐姐说过的一亿目标,忍不住苦笑起来。
“结果你还是选择了帮她吗。”叶树青回头,听到鹿鼎盛低声说着,忍不住问:“这有背于暗部的行事准则吗?”
“没有,这本就是不冲突的。”鹿鼎盛摇了摇头,看了眼时间,朝他挥了挥手:“好了,你们慢慢聊吧,我们时间有限,有缘下次再见。”
叶树青也和他挥了下手,看着鹿鼎盛和暗部另外几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对了,你刚刚说有只虫子在你体内?”叶树青想起这事,伸手打断了周若帮她拉好拉链的动作:“种在哪了?给我看看。”
“它应该是在我皮肤底下移动吧,没有固定的位置,除了脖子以上,它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有可能。养父说它平时主要靠我的气血供应营养,不会咬我……但它移动的时候我也觉得很难受,叶大人可以把它挖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