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玉渺月的声音,黎殊顾不上在前领路,快速折回。
同时打出一道掌风,逼退玉麟风,将玉渺月护在身后。
对此,玉麟风不仅不动怒,反而仰天大笑。
眼见玉麟风的反应,玉渺月就是再蠢,也看得出玉麟风对那石像不会陌生。
于是她问道:“大哥,那几尊石像以及手持玉盘的女子,你认识吗?”
玉麟风笑着摇头,而后道:“此事事关重大,出去再说。”
虽然玉渺月和玉麟风并不亲近,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了解,玉渺月多少也知道,玉麟风不想说的事情,就是强行撬开他的嘴,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她只好顺着玉麟风的意,将此事暂且搁下,继续赶路。
众人在纸鹤的带领下,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便见到黑黢黢的河水里,突然间黑影憧憧。
玉渺月定睛一看,只见水中冒出几十只通体黑色的人形水怪。
它们浑身光滑,手足皆只有三指,头顶长出浓密的毛发,垂下挡住了脸。
这些水怪嗤嗤叫唤,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獠牙,一上岸就拍掉了引路的纸鹤,而后朝着玉渺月等人扑来。
它们凶猛敏捷,片刻之间,便将众人团团围住,上前就是一顿挠。
玄炎剑派的两名弟子不慎被抓伤,立刻伤处红肿,口吐白沫而亡。
安云逸在慌乱之中检查他们的尸身,而后皱眉喊道:“大家当心,河水有剧毒,别让这水怪伤着,他们身上沾着河水!”
玉渺月问道:“这毒你可见过?”
安云逸摇头,道:“不是玄天的东西!”
言语间,有一名玄炎剑派的弟子中毒身亡。
玉渺月皱眉,一是为了这水怪携带的剧毒,二是河水里,还有水怪在陆续往上冒。
一时间,人心惶惶。
于是她运起元灵之力,化出缥缈,九凰剑章上手,剑走游龙,刷刷几下,便将那些水怪逼退。
然而这对于不断从水里冒出来的水怪,只是杯水车薪。
黎殊见状,大喊道:“所有人,退到我身后!”
当众人皆退至黎殊身后,黎殊召唤出赤龙,以雄浑龙吟逼退水怪,同时喝道:“渺月!”
玉渺月会意,担忧道:“你当心!”
而后立刻手掌一摊,化出凌云笔,绘制一张银符,身下符阵,将众人护在阵中。
独自留在阵外的黎殊,足尖点地,跃至半空,元灵之力流现。
只见他双掌交催,结出法印,在天空铺开巨大的法术阵,而后,从无数剑尖从阵中突出。
顿时天降剑雨,万千利刃暴卷而下!
不管是岸上或是河水的水怪,皆被剑雨秒杀。
除了玉渺月,谁也没见过黎殊使出这招,所有人愣在当场。
过了好一会儿,昊苍君才从震惊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是……万剑归宗!”他颤巍巍道。
昊苍君在神启进修过一段时日,对于神启皇族的功法有所耳闻。
“你是……神……”
昊苍君本欲说神启皇族,黎殊却一眼瞪去,幽幽道:“是什么?想好了再说。”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昊苍君顿时没了声音。
就在黎殊打算与众人汇合之际,一只触角突然从河里伸出,卷住黎殊的腰,将他拖入河中。
“黎殊——”
玉渺月歇斯底里的喊道,她想到先前中毒身亡的玄炎剑派弟子,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拽住,无法呼吸,满脑子都是黎殊。
她想也没想便冲破自己设下的符阵,打算跟着跃入河中。
玉麟风眼明手快,抓住她的胳膊,怒喊道:“玉渺月!你疯了吗?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就想跟着跳下去!”
玉渺月一掌推开玉麟风,发疯似的喊道:“我要去救他!你带他们出去,我们会回来的!”
安云逸也劝道:“渺月,别胡闹了!河水有毒!”
然而玉渺月根本听不进去,头也不回地扎进河中!
安云逸见状,心中苦涩,不禁暗道:看来有些感情,该放下了。
跳入河中的玉渺月,启动避水珠快速朝着黎殊被拖走的方向追去。
而黎殊又岂是任人宰割之人!
就在他被拖入水中的那一瞬间,他便化出青泓,手挽剑花,一剑斩断束缚住他的触角。
那触角喷出的血液带有剧毒,少部分浸入黎殊体内,顿时他便感觉五脏六腑腾升起灼烧之痛。
然而跟他的神力反噬之苦相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再说他体内有天尊龙魂,这种毒素,根本奈何不了他。
黎殊在中毒的同时释放龙魂之气,逼出毒素。
龙魂霸道,一时间,整条河水竟被净化。
同一时间,黎殊打出一道金光追着缩走的触角而去。
就在他正欲追击之时,便见有人朝他游来。
他仔细一看,是玉渺月!
黎殊见到玉渺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但伴随着这暖意的,还有愤怒。
他气她竟然这般不顾自身安危,贸然下河。
于是他立刻迎上前去,浸入避水珠,怒道:“你跟下来做什么?回去!”
玉渺月点头,抓住黎殊的衣袖,就想拖他一道回去。
黎殊却挣开她的手,道:“先前拖我下来的人就是那黄泉画娘,我下去看看,你先回去。”
玉渺月闻言,立刻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她倔强道:“一起去。”
黎殊哪舍得她跟着去涉险,于是皱眉道:“别胡闹了,回去等我。”
玉渺月却紧紧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方才他被拖走的画面,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放。
虽然她早已知道自己对黎殊的感情,然而在刚才那一刻,她才真的意识到,她爱他。
先前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想过,如果黎殊对她开口,要她留下,也许,她真的回留下陪他!
再退一步说,就算将来她要回到天宫,与黎殊相隔天涯,至少现在,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想放手。
于是玉渺月破天荒的主动吻上黎殊,两人的唇边紧紧贴合。
玉渺月没有加深这个吻,她的目的似乎只是表明自己的决心。
所以没一会儿,她便退后了些,抵着他的唇道:“要么一起去,要么你砍断我的手,总之我不会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