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骨女在痛苦的哀嚎之中化为灰烬,众人所在的空间突变,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们站到了一座索桥之前。
这索桥的另一端,是一处农庄小院。
这空间再无其他的路可以走了,想来这第二关,便在桥对面的农庄内了。
就在众人小心翼翼走过索桥时,黎殊牵着玉渺月的手,逐渐放慢了脚步,落到了队伍的最后。
察觉到黎殊可能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玉渺月等众人走到前面之后,才小声问道:“怎么了?”
见玉渺月浑然不觉自己的异状,黎殊皱眉道:“我才想问,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了,要结契吗?为什么要杀骨女?”
一说起骨女,玉渺月心中涌起一股暴躁,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她冷哼道:“那种阴险卑鄙的家伙,我不想要。”
“别胡闹了!”黎殊斥责道,“在这玄天大陆能画出九等银符的有几人?你若得到骨女,几乎可以战无不胜!我认识的玉渺月,绝对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一层,仅仅因为骨女狡诈阴险就放弃结契让它灰飞烟灭!所以,你到底怎么?”
玉渺月心有不耐,眼中泛起淡淡的紫光。
她甩开黎殊的手,不悦道:“是我结契还是你结契!我不想要了不行吗?大家都走远了,赶紧跟上吧。”
黎殊见状才恍然,玉渺月就是受到了魔气的影响。
于是他大步上前,一把拽着玉渺月,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她微微张嘴,而后吻上去,同时运起元灵之力,催动体内龙魂之气,逐渐渡进她的体内。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被强行渡气,玉渺月怒上心头,正欲挣扎,可是龙魂之气在黎殊的催动之下已经遍布她的四肢百骸。
一时间,玉渺月身体一僵,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事情,不禁自问:我这是怎么了?
走在前方的唐烟柔发现黎殊不见了,便回头去寻。可是一转身,她便见到在最末端拥吻的两个人。
唐烟柔顿时火冒三丈,暗骂玉渺月不知检点。
“你们在干什么呢?这种时候还谈情说爱?”唐烟柔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黎殊和玉渺月身上。
而她自己又折回去,站在黎殊身边,道:“黎公子,现在我们处境危险,你可千万别被迷惑了。”
话里话外,都显得玉渺月是个祸害。
显然唐烟柔已经不记得,先前是谁把他们从骨女手下救出来的。
玉渺月原本就对唐烟柔没什么好感,此刻一听这话更是不爽。
她把黎殊拉到身后,自己与唐烟柔面对面,警告道:“唐宗主,我这人脾气不好,也不怎么讲道理,我劝你不要把我惹怒了,否则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唐烟柔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昊苍君也折了回来,眼见唐烟柔吃亏,立刻迎上前去帮腔,“还请玉姑娘注意你的措辞,大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别自己乱了阵脚。”
玉渺月一声冷笑。
从先前玄炎剑派的表现来看,玄鸣第一宗门也不过如此。
于是玉渺月嗤笑道:“我想你搞错了,现在你们只是依附于我们的蚂蚱,咱们还不在一条绳上。”
唐烟柔大怒,拔剑指着玉渺月说道:“那就来比试比试,到底是谁依附于谁!”
若不是澹台大师在进入结界之前就提醒她与昊苍君保存实力,他们哪里会被人看扁了。
老虎不发威,这贱人真当自己是病猫了!
黎殊见玉渺月越吵兴致越高,并且越来越刺人,担心她再度情绪失控。
于是上前拉着玉渺月的手,柔声道:“走了。”
说着便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同时以灵识传音:“你现在情绪不稳,不宜和人多做纠缠。”
玉渺月本来不愿意结束和唐烟柔的对峙,但黎殊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打在她的头上。
她立刻乖顺了许多。
众人来到了农庄门前。
农庄门口挂着一串红色的灯笼,随风飘扬,在薄雾中,显得诡异。
院子里是些散乱的农具和石桌石椅,正当屋的房门虚掩,里面有暖黄色的灯光投出来,将门口映照出一片温暖的气氛。
就在此时,木门吱呀被推开,一位老态龙钟的婆婆从里面走出来,她白发苍苍,是最寻常的老妇打扮。
那老婆婆拄着拐杖,面露慈祥,笑道:“老生的农庄,已有数百年无人涉足了,既然来了便进来吧,喝口茶歇一歇,待到天明再走。”
若是在其他地方,遇上这么一位老婆婆。兴许他们就进去了。可这是什么地方,大家心知肚明。这老婆婆怕不是普通人。
谁也没有率先进入农庄。
那老婆婆见众人没有动作,也不气恼,只笑呵呵道:“罢了罢了,这封印结界之中,多个心眼儿也是好事。”
玉渺月问道:“婆婆,您知道这是哪里,为何还不走呢?”
老婆婆道:“人老了,就不愿意离家,怕一走,就回不来了,我们鬼族也一样,我这身老骨头,就算死,也要死在鬼域之中。”
玄炎剑派众人自小生在玄鸣,与鬼族长期接触,在鬼域异变之前,他们与鬼族也是互通有无。
此时听闻这位老婆婆是鬼族,心中升起一丝亲切。
一名玄炎剑派的弟子道:“宗主,我看这位婆婆不像坏人,我们进去歇一歇吧!”
唐烟柔没说话,她只是紧紧盯着那位婆婆。
她的奶娘是鬼族,在鬼域异变之前,回家探亲,之后鬼域生变,她再也没有回来。
昊苍君知晓,唐烟柔这是想起了她的奶娘。
于是他询问玉麟风,“玉公子,不如就进去坐坐吧,我们这么多人,难道害怕一个老妪吗!”
凌轩亦却道,“看来你是忘记了先前那个驼背老头。”
昊苍君一时间哑口无言。
的确,和先前那名枯瘦的驼背老头相比,这位老婆婆更显硬朗。
进或不进,又成了横在他们面前的一道坎儿。
就在众人犹豫之时,背后突来訇然巨响——
“桥!索桥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