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很快就将药包带回来,药包散发着浓浓的中药味道,充斥了整个屋子。
千羽的眉头紧紧地皱起。
她虽然讨厌中药的味道,但还没有到恶心的地步。
为什么她会有一股想吐的感觉??
阿言接过来将药包交给少爷,反正她知道少爷肯定是要亲力亲为,不会交给她来做的。
“少爷,现在给千羽敷一下,可以缓解一下脚的痛楚。”
纪哲野接过来,正要放到她的脚下,千羽的脸色却陡然一变:“拿开。”
“这药包对你的脚好,不会痛的。”他安慰说。
但她的脸色很难看,仿佛见到鬼似的,厌恶地说:“拿开!”
只觉得胸腔翻江倒海似的有什么要涌上来,她努力地压下来。
那味道——
实在是太难闻了,她根本受不了。
纪哲野以为她是在嫌弃他,脸色一冷,不由分说将药包放到她的脚下,冷声说:“别以为我不会对你怎样。”
哼,竟然连帮她敷个药包也被嫌弃,这女人还真的欠揍。
“千羽,少爷是真的很关心你,你别——”连个药包都嫌弃呀。
阿言忍不住劝说。
千羽简直被中药的味道熏得快要晕过去了,一张口,哗啦啦地呕了出来,并且还全部呕在纪哲野的身上,沙发上。
她吐了个天翻地覆,仿佛要将肠子都吐出来,直到黄胆水都吐出来了,这才无力地靠着沙发,“阿言,扶我到房间。”
太难受了,真的受不了这个中药的味道。
阿言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天啊,少爷的身上全是污秽物,少爷的脸要那么难看就有那么难看,一脸想杀人的神色。
纪哲野咬牙,恨恨地说:“宁千羽,你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故意的!
好想掐死这死女人。
千羽微微睁开眼睛,难受地瞅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他身上的东西——好脏。
她吐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躲?真傻。
纪哲野见她脆弱无措的表情又让她很心疼,此刻,即便她是故意的,他竟然也狠不下心来掐死她。
只能自认倒霉。
他腾地站起来,冷冷地说:“我抱你到房间。”
“少爷,你身上……”连阿言都差点嫌弃了,她拼命地告诉自己,这是少爷,不能有任何嫌弃,太不敬,实在太不敬了。
纪哲野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
声音更冷了:“你抱她到房间,换一个药包给她。”
“是,少爷。”
阿言的身手好,力气也大,普通男人的力气都斗不过她,抱起千羽来也算是轻轻松松的。
将她放到床上,阿言忍不住说:“千羽,你刚才那一招,实在是太……厉害了。”太卑鄙,太恶心了。
就算生少爷的气,也不至于将污秽物全部吐在少爷身上吧,少爷可是有轻度的洁癖,此刻,他内心肯定抓狂,在盎洗间疯狂的洗刷刷呢。
千羽无力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故意的。”实是在中药的味道太难闻,恶心,她实在忍不住。
吐的时候哗啦啦的,哪里还顾得上他就在前面。
然后她看见阿言手中的药包,脸色再次一变:“将它丢了。”
感觉到翻江倒海再次涌上来,她干呕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阿言怔住,看了一眼中药包,再看了一眼一脸嫌弃还想要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的千羽,难道,千羽不是故意恶心少爷,而是真的受不了中药包的味道?
“千羽??”她试探地想问一下。
千羽已经拼命挥手,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阿言,快将它扔出去,我受不了。”一脸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阿言连忙跑出去,将中药包扔了,这才满脸歉意地进来:“我不知道你受不了它的味道。”
只见千羽半闭着眼睛靠在床上,胸口闷闷的,头也昏昏的,脚的痛楚也隐隐传来,根本无力回应她的话。
“千羽,这不是办法,你的脚肿得很厉害,你不用中药包的话,会很疼的。”
“我不要中药包。”她虚弱地强调。
“那我弄点冰块给你?”
千羽点了点头,冰块总比那恶心的中药包要好。
“那你先休息一下,我顺便让佣人帮你准备点宵夜。”刚才吐了那么多,一定饿了。
不等千羽点头,她就出去。
千羽根本不在状态中,大概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还是让她来安排好了,不然的话,让保镖再找那中药,换另外一种药好了。
其实,扭伤什么的对阿言和纪哲野来说是家常便饭,平常用冰块敷一下,第二天就生龙活虎了,但千羽比他们都娇贵多了,还是开药比较稳妥。
纪哲野洗了足足半个小时,这才出来,将睡袍穿上,就过来看千羽。
只见阿言正帮千羽用冰块按着,千羽闭着眼睛,弯长柔弱的睫毛轻轻如蝶般颤动,苍白的脸蛋看起来有一种脆弱的绝美。
他皱眉:“怎么用冰块!”她会受不了冰冷的温度的,“阿言,扔了它,换上中药包。”
起码中药包不会冻得彻骨。
他的声音惊动了千羽,她睁开眼睛,“我不要用中药包。”带着赌气的口吻:“纪哲野,我喜欢用什么不关你的事,你管不着。”
纪哲野气笑了,他管不着,谁管得着。
她不要用中药包对吗?他非要给她用上,狠狠地瞪着阿言,用眼神命令阿言遵从。
阿言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少爷,不是我不听你的命令,而是千羽受不了那股中药的味道,刚才她就是吐了,现在很难受呢。”
“阿言,不用跟他解释,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他管。”千羽也冷冷地说。
阿言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试过这么地无可奈何,他们这一对剑拔驽张的,让她很难做,好吗?
她承受不了少爷的怒火,也受不了少爷对千羽的怒意。
“哦?你的事不用我管,你想给纪一凡管?”他冷冷地讥诮。
“他是我的未婚夫,当然他管。”千羽不甘示弱地反驳。
“我杀了他,看你还有什么狗屁未婚夫。”
“纪哲野,你敢杀!”
“少爷,千羽,还是——”一人少说一句吧。
“闭嘴!”
异口同声地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