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嫣上门的时候,千羽一个人坐在阳台的那张偌大的竹制吊椅上面,整个人抱着膝盖,倦缩在里面发呆。
其实,说发呆,真的侮辱了发呆,她整个人是处于茫茫然的状态,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压根不想启动大脑的任何一根神经。
因为一动,就会很痛,很痛。
阿言打开门发现是她,就冷冷地说,“少爷不在。”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MR庄臣是苏亦嫣帮忙请来的,她还是没有办法对她和颜悦色,总觉得这个女人的动机根本不会那么单纯。
特别是,这女人还对少爷虎视眈眈呢,所以她没办法给她好脸色。
“阿哲在公司,我是知道的,我是来找MR庄臣的。”
阿言挡住门口,完全没有给她进来的意思,“MR庄臣在楼下。。”
“我当然知道呀,所以我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
“这里是少爷的屋子,你要等人就在外面等吧。”
苏亦嫣皱眉,“阿言,别忘记你的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是少爷的事,也与你无关。”阿言面无表情。
“你这样的态度,我随时能将我赶出纪家。”
“我一直没有在纪家。”她只是在少爷的身边,算不得纪家的人,才不怕她的威胁。
看吧,这女人也只有在少爷和老爷子的面前才会善良,转过身对着他们就是另外一副脸孔。
就好像全世界只有她的身份才是高贵的,高不可攀的。
苏亦嫣的脸色沉了下来。
“亦嫣小姐,你怎么在门口,,我还一直在楼下等你。”MR庄臣刚好从电梯出来,就看见剑拔弩张的一幕。
自从他来了之后,这位苏亦嫣小姐似乎就没有出现过了,他尝试找她,只可惜手机什么的都被阿诺好好保管着,他只能上网找她,但是她却一直没有回应。
也就是昨天才回应了他,歉意满满地解释了家里出事很忙,一直没时间上网什么的,一看见信息就回复他了。
MR庄臣这才好过一些。
一开始,他还以为她联合纪哲野一起算计了他呢。
幸亏他心胸开阔,有职业道德,才没有和他们斤斤计较,换了其他人,早就不知道怎样来在治病的过程中动一些小动作了。
(纪哲野面无表情冷冰脸:你敢斤斤计较吗?要不要让你的家人和你视频一下?)
这时候苏亦嫣和阿言互相冷眼,似乎要有眼刀子杀死对方。
后知后觉的MR庄臣问,“不如先进去再说吧。”
“不行,她会吓到千羽的。”阿言面无表情。
苏亦嫣冷笑,“你的借口还真好笑,我怎么会吓到她,她又不是小孩子。”
“你承认你的样子吓到不少小孩子了?”
“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不好意思,我只听出这个意思。”
眼看要吵得飞起来了,MR庄臣连忙说,“其实,千羽小姐这几天一直在发呆,只要动静不大,她根本不知道屋子里有多少个人的,先进去我们到书房里说话好了。”
其实,他真的有事情要拜托苏小姐。
虽然催眠还没有进行,但还是要预防万一。
万一失败了的话,会连累到他们的家人,他和亦嫣小姐是老朋友了,希望到时候她能说服哲少爷,不要迁怒无辜。
阿言虽然不欢迎苏亦嫣,但她是真的感激MR庄臣,于是也很尊重她,只是默默地走开,默默地站在千羽的背后玩手机。
现在,她真的对千羽很紧张,寸步不离,只要千羽在洗手间呆的时间超过五分钟,她都紧张得几乎要冲进去。
书房里。
苏亦嫣听了MR庄臣的详细叙述之后,简直震惊了,垂下眼帘沉默着,手指一直在把玩书桌上的金笔。
原来,宁千羽的精神问题这么严重。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阿哲为了治好那小贱人,不惜绑架了他们所有人的家人。
他到底对宁千羽有多看重。
眼底划过狠意。
“MR庄臣,很抱歉。”
半晌,她这才缓缓抬头,优雅的脸容浮着歉意,“阿哲的行为是偏执了一些,但请体谅他是紧张那个女人,请放心,无论结果是怎样,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连累你们的家人。”
MR庄臣点了点头,终于微笑了,“谢谢。”
“应该的,毕竟是我亲自请你回来,没有想到会搞成这样,让你受到了惊吓,请看在我的份上,不要生气。”
他皱眉,“不是生气的问题,就算我不喜欢那位哲少爷,但我也不会因此随便敷衍的,她既然是我的问题,我就会对她尽责。”
“我当然知道。”她的笑意更深了。
“让你受了委屈,这次是我欠了你人情。”
一顿,她继续说,“MR庄臣,你真的打算用催眠的方式吗?成算有多少?”
他非常坦白地说,“只有一半。所以我才需要你帮我的家人,若是失败了的话……”
苏亦嫣的眸光一闪,“会怎样?”
“大脑功能失调,导致认知、情感、意志和行为等精神活动的严重障碍。”
“这么严重?”
他严肃地点头,“没错,恐怕很难再和正常人一样,毕竟她不愿意面对现实,逃避现实,特别是哲少爷,她更不愿意面对。”
“泰国发生的那些事对她影响那么大???”
“亦嫣小姐,正常人看见死人都会害怕,何况那么多人在她的面前死了,还是因为她而死的……她虽然还没有崩溃,其实也差不多了,若不是你找到我,现在的她恐怕不是现在这么安静的样子。”
MR庄臣疑惑不解的样子,“哲少爷对她真的很重视的样子,每次她自残的时候,他恨不得自残的是自己……可是他不是你的未婚夫么……”
他和苏亦嫣的交情不止一点点深,虽然千羽小姐的病情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欠亦嫣小姐的人情,再加上他们的交情,他才会答应过来的。
“他会是我的未婚夫的。”苏亦嫣淡淡地说,眼中充满着自信优雅,“他现在只是被她迷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