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小乌盘桓而回,立于半空中,冲天火柱再次倾泻而下,白洛亦立于凤凰之上,手执玉弓,弯弓射箭,十分英姿飒爽。
看得底下之人,莫不崇拜跪伏。
这便是女娲后裔的风范!
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爁炎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
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苍天补,四极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虫死,颛民生。
彼时,女娲以其雄姿,羽化而拯救苍生,实乃天地之万幸!
墨柳云望着半空中的人,心绪十分复杂。墨家卜师曾占卦,预言墨家会有一奇女子诞生,其能拨乱反正,救墨家与水火之中,了解妖界与人界的纷争,乃墨家之福星。
现今看来,那位奇女子便是墨洛洛。
只不过这与她心目中的奇女子十分不同。在墨柳云眼中,既然是挽救苍生之人,当以有宽广的胸襟,远大的目光,长远的见识,举手投足之间,当得起大家之风范。
可墨洛洛……幼年时,不驯教导,常常捣蛋,还总喜欢与她唱反调,哪有半点大家风范的影子。
莫怪她这般不可置信,只因心里落差实在是大。她们居然沦落要依靠一个早就被清楚墨家的孩子来相救,说出去,实在没面子!
战况依旧紧张,不过白洛与凤小乌的合作实在亲密无间,一负责掩护,一负责画阵攻击,激烈的打斗,致使黑夜如同白昼。
渐渐的,螳螂妖处于劣势,被白洛摆出的一阵法困住,挣脱出来时,已是伤痕累累。
白洛站在凤凰背上立于螳螂妖面前,周围尖叫的声音随着白洛的降临而慢慢平息。
大家屏住呼吸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甚是难以置信。
白洛的灵力何时如此强大了?而且这传闻中的上古神兽怎就成了她的守护兽了?
“白洛,你以为你赢了么?”
虽是受伤不清,可螳螂要却不甚在意,宛如这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一般。
这…….白洛心里一颤,后退一步,更觉得此时祭台上十分诡异。
按理说她和螳螂妖打了这么久,周围的房子之类早就成了断垣残瓦,可伫立的八根柱子却依旧好好地摆放着。
不对!
她们得离开这里!
“快离开祭祀台!”
白洛对着还怔怔杵在祭祀台上的巫女喊道,可是她的话,终究比不上冲天的黑柱,黑色气障弥漫整片天地,很快就把他们包裹在里面。
无奈,她只好和凤小乌重新冲进祭祀台上。她没有看到的时,背后妖怪对她这种反应早已了然于胸。
还是这般无脑冲动啊!
螳螂妖冷冷地看着冲入黑焰中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快了,快了!她就要得到那具身体,只要她成了洛梨,还怕那人看不到她的存在么?
……………………….
祭祀台外
一着黑色绸缎,邪魅肆意的蛇莲夜魅手执黑剑,凛凛立于落尘面前,
“苍,没想到吧?”
“…….”
落尘冰蓝色的眼眸,落在眼前之人身上,随后唇角一勾,讥诮的笑意微微现出。
“你生生剜了自己一半的心脏,失去一半的法力,现在的你拿什么与天始神相争,拿什么与我相斗?”
蛇莲夜魅甚是得意望着眼前之人。如若他没料错,眼前之人法力不过二分之一,虽三界暂无人是他的对手,可谁让他活过来了呢!
“噬魂河水滋味如何?”
落尘淡淡开口,思绪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他从锁妖塔出来之后,便到噬魂河边,狠下心把另一半心脏硬生生剜了下来。
剜得鲜血淋淋,那种痛,却抵不过看到梨儿受伤时的疼痛。
所以,他认为自己既然受了那种苦,得不到梨儿,他断然不会甘心。纵使把她逼入绝境,纵使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求饶,纵使看得她痛苦不堪,他依然不为所动!
因为她想,既是剜了便剜了,人他无论如何也定然要得到。
“今儿,看是你灭了我,还是…..我制服你。”
蛇莲夜魅率先挥剑,黑剑发出的黑焰迅速冲向落尘,落尘抬手,白色气泽自动化成结界,抵住其攻击。
紧接着,周围环境竟然骤然一转,入了混沌幻境。
真正的战争,并非于现实世界发生,而是入了俩人方能凝结的太上幻境之中。
飞沙漫天,迷蒙不堪。
世人皆知,万万年前,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
却不知,天地之所以混沌,正是因为两位始神的战争,苍与天!
苍茫混沌之中,两个身影纠缠与一起,不分伯仲,周围一切随着涌动。
那是久远却无法忘怀的记忆。
“看到没有?当年你与天便在混沌之中打了万万年,那时的你多么意气风华,只差最后一步,你就能把天打败,今天的神州大地的创世神便是你而不是天了。是盘古,若非他手中的大斧劈向你,你怎会输?”
万万年前的一切,又在眼前乍现,然一切不过幻境罢了。
落尘冰蓝色的眼眸锁住眼前的一切,幽深得让人看不清他的内心,
“输了便是输了,我与天不同。”
天能做一个胸怀一切的创始者,而他…….
“不,你们是相同的,他做了创世神,你也可以。只要把这片神州大地重新毁掉,让一切再入混沌,天他便会出来,到时,你们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要清楚,你的输只是因为盘古手里的大斧,只是一个意外。”
蛇莲夜魅说到此处时,眼里抑郁不住的是赤裸裸的欲望,其蛊惑的声音似乎对落尘产生了影响。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黄沙漫天,混沌不堪的世界。
思绪忍不住回到了许久许久的那段岁月里。
那时,他和天已然打了数不清的岁月了,两人虽已疲惫不堪,可终究是为了争夺这天地始祖的位置。
所以二人打得十分酣畅,大有不把对方打败不罢休之架势。
若非混沌孕育出盘古,挥出了那刺眼的一斧,此时掌控这片大地的人也定然是自己。
他陷入沉睡多年,再次醒来,心中自然不甘心。
“只要打赢了天始神,那你就是始祖了,你就是整个妖神魔三族的上苍。你难道甘心处于天之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