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洛洛,你生为墨家人,岂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墨柳云脸色一黑,望向她的目光颇愤愤,她自小便不喜欢墨洛洛,不仅因这孩子是墨家嫡孙,更主要是因她性子太过乖张。
“墨家人?我现在叫白洛,如若我真的在意墨家这名头,我又岂会冠与自己白姓!”
若非这些人,当年阿爹和阿娘便不会被逼上绝路。
白洛的心里其实很怨恨。
“墨洛洛,今天我就要把人带走。”
墨柳云亦是坚持,一时之间,周遭气氛诡异。
“带走?那你就试着从我身上踏过去。”
白洛挡在落尘前边,手中化出玉弓,而对面的巫女亦是拿出弓箭,一时之间,剑拔弩张,甚是紧张。
她倒想看看,在墨家大打出手,会有谁在意?
在这紧张的时刻,一巫女匆匆赶来,伏在墨柳云的耳边说了一句,紧接着墨柳云脸色一变。她怒瞪了俩人一眼,只落下一句,
“走。”
.......
一群人走后,白洛和落尘互视一眼,心里更加确定了某些东西。
“落尘,墨柳云应该不是幕后之人,暗地里的那个人好像怕我会离开一样,可对方在图什么呀?”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都处在墨家了,没了聚魂石,那个人还图她身上啥东西呀。
“他在等着一个时机。”
落尘眼眸讳莫如深。
“时机?”
白洛晃了晃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家祭!墨家家祭为十五。”
白洛总觉得,这一天,定然是个膈应得慌的日子。过两天便是家祭了,那个躲在暗处的人真的会出现么?难道她们就这般坐以待毙?
“梨儿真是聪明。”
落尘很是赞赏地望着某人,某人的尾巴瞬间就翘了起来,
“那是自然。不过二姨真的与害死阿爹阿娘的人是一伙的么?”
白洛心里还是隐隐不安,说不清这种复杂的感觉。
“梨儿,不必担心,左右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样。”
淡淡语气,却狂妄无比。
白洛望向挺身玉立于自己跟前的男子,顿觉眼前之人有什么不一样了。
“怎么了?”
白洛皱着眉头,甚是困惑的模样,
“落尘,你还是落尘么?”
她骤然踮起脚尖,捧起落尘那张举世无双的脸蛋儿,左看右看,确定,真的是落尘呀。
然她怎觉得近来落尘的话话…..似乎好听了许多呢。
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
“…..”
落尘听得她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无奈得只能伸出修长的手,于她额间弹了一下,
“你这脑袋瓜儿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他不过就多说了几句肺腑之话罢了,便这般受不了了,那以后若是他天天说,梨儿岂不是得痴傻了?
“果真是落尘。”
白洛摸摸自己的额头,嘟囔了一句。
…………………………………………..
白洛于傍晚时分,一手扭扭捏捏牵着落尘,一手拉着宝宝,走到了小时候,爹娘常常带着她饭后散步的地方—后面小山坡
夕阳无限好,橘黄色的光线衬得人也柔了几分。
然宝宝表示很心伤。
因为他是被白洛拉在手里的,而不是牵着!!
他本以为自个儿化成可爱的小猫模样,至少能蹭得了白洛的怀抱,被美人抱着出来。然他终归小看了身边某腹黑男。
他心胸狭隘地告诉白洛,让他遛遛方更为健康。
什么遛遛,他又不是狗!且他身体健康得很,上串下跳的,何须遛?
此刻,他才明明白白地了解到,妖男他为何会主动为他疗好伤!
白洛自妖男帮他只好伤之后,便不再像之前一般,看他的神情带着怜悯和疼惜,甚至她还觉得,这妖男给他疗伤,是顶好的事情。
所以,对妖男越发地言听计从。
只有宝宝知道,这白妖,就是要独占白洛。
小心眼,心机婊,无敌小人…..
宝宝走在背后,对着前面某男欣长的背影,腹诽骂了好多遍。
然他不知,落尘的读心术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是以,不过几步,宝宝就掉入了一粪坑之中。
看着全身臭烘烘脏兮兮的自己,宝宝表示,想死的心都有了。
白洛见它这般狼狈,十分“怜惜”地把链子放下,远远地站着,主动放他回去清洗。
宝宝就知道,自他向白洛撒娇要一同前来散步那一刻起,这心机男便盘算着怎么让他乖乖回去。
现今,他也只能乖乖回去了。
“宝宝。”
听得后面那犹如天籁之音,宝宝耷拉的脑袋瓜登时一抬,含情脉脉地转头,望向白洛。那黑不溜秋的眼神泛出的光芒,简直是让人心都给化了。
宝宝满心以为她不放心自个儿回去,想要和他一起回去了。
哪里知道,白洛温声嘱咐道,
“你洗完澡记得把厕所洗干净了。”
好吧,宝宝表示,自己收到了一万点伤害!
他的头埋得更低了,脚步也更加蹒跚,神情亦是更加沮丧。
白洛见宝宝这萧索可怜的身影,很是奇怪,
“宝宝他这是怎么了?”
“他是被全身的臭味烘得受不了了,等洗干净了就好。”
落尘岂会不知原因,不过他倒是欣慰,梨儿向来自诩情爱之事无所不通,其实她不过就一不开窍的小石头。不过幸得这一小石头在碰见他时,一下子就开窍了。
“也是,要是我我也受不了,不过他这是掉在哪个粪坑里了?我们这一路都没看到粪池呀。”
白洛歪歪头,望望天空,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走吧。”
落尘镇定自若地往白洛身边靠近,两人的背影于夕阳之下交叠,亦如当年阿爹牵着阿娘一般。
…………………………………
这两天倒是平静,那边没来找事,她也没给他人找茬。只不过白天和落尘窝在梨树下,弹琴喝茶,傍晚时分一起出去散散步。
按落尘的说法,以不变应万变。
家祭的日子随着很快就到了。
墨琼莹一早便送来家祭时穿的衣服,顺便还带来一盘糕点,
“洛洛,小的时候,你最喜欢吃姨娘给你做的桂花糕了。来尝尝,看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