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吧。”
落尘没有抬眼看她,只是把目光落在文件袋里,似乎在思考,平静的脸上波澜不兴,没有人能猜得出他到底在想着些什么?就算是认识他几千年的夏侯妖姬,也未能懂得。
只是无论他算计着什么,却终究离不开那个女人。
千年前这样,千年后还是如此。
可千年前他为了她,不惜以自己为代价,只为结束那个诅咒,千年后呢?他是否会为了她放弃征服这个天下的野心?
………………..
隔天,白洛被一个手机铃声惊醒,她伸手想要摸摸手机,却不经意摸到一个滑滑的东西,手感还不错,忍不住捏了捏。
有点软滑滑的,带着一点点温度,揉搓在手像捏着一颗软皮球。
接着,一个冰凉的物品塞到她的手里,是颤动的手机,白洛一个激灵,蹦了起来。
迷糊的大脑还没运转,直到看到身边曲起手臂撑着腮,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落尘时,她的脸蛋瞬间像火烧一般火热起来,因为她看到落尘一边衣服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而自己刚才摸的地方便是他的肩膀。
想想自己刚才那该死的手,她就想要把它给剁了。
不过,这么早,就有这么美好的视觉盛宴,白洛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躺在她身边的落尘,此时的落尘说不出的风情、妩媚,真是赤裸裸的美色诱惑啊。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思忖着她昨天晚上应该没对人家怎么样吧?
呸呸!
什么对人家怎么样?敢情她是欺负人的那一方?
就算真发生什么,那也是她吃亏才对。
虽然看起来落尘吃亏的感觉会比较大些。
“你……真不接电话?”
看着白洛一大早就一惊一乍,变化无常的神情,落尘顿觉心情大好,大发好心提醒道。
“哦…..”
白洛低头,赶紧把自己红得像火烧云一般的脸蛋掩盖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迅速捞起手机按了接听键,
“喂。”
“白洛呀,我在你楼下,你怎么不在呢?”
唉呀,她怎么忘了这一茬事,昨天本来和琼莹姨娘约好的,今天她会过来接她,昨天自己想着过来一下,结果喝了酒,便给忘了。
“我现在在朋友家里,等下我直接去机场吧。”
“你朋友在哪里?我顺便去接你,飞机是九点半起飞,时间比较仓促,你赶紧准备一下。”
“哦,好的,我在东城路,我下去等你。”
白洛迅速跳起来,简单收拾下自己之后,对着早已整好衣裳,慵懒端坐一旁的落尘说道,
“我走了。”
“嗯。”
落尘淡淡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走进书房,那冷淡疏离的神情让白洛的心里有些难受,早上起来激动的心情也瞬间跌入谷底。
此时的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说不出的失落。
不过想到历来巫女和妖怪是天敌,也许落尘会心存芥蒂,想到这层关系,她的心情稍稍恢复一些。
更何况他曾把墨家差点灭了个顶,昨晚她酒后吐言,倒是考虑不周了,即使她不喜欢墨家,但也没必要让一个妖界之皇卷进来。
………………………………..
白洛在即将踏出云霄府大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首,望向楼阁,却只看得到闭紧的窗户,再无其它。
心,终究还是很失落。
在她晃神的那一刻,一人影自门外走进,她皱了皱眉头,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着黑色色长袍的男子,他手执白扇,虽已现代装束,但那张狂放不羁的脸色,漾着一抹不羁的笑意。
如此俊朗又洒脱的男子,确实容易给人留下印象,而白洛也确实还记得,他就是那个在凫水边上的男子。
千年,恍如一弹指,不过他定是不记得自己了吧。
“姑娘,可知苍在何处?”
直呼落尘为苍,看来此人定是与落尘相识甚久,交情也颇深。
她可记得当初火凤凰对他的敌意,由此她猜想此人能力绝非一般人所能企及,若是落尘的朋友便罢,可若是他的敌人……
想到这种可能,白洛的目光冷冷扫过他身上,似乎想要把他扒出一层皮,看看里面到底是何居心。
“你找他什么事情?”
男子被她看得一脸莫名其妙,不过尔后听到她问出这句戒备十足的话,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莞尔一笑,
“我是九天夜枭。此番找他,不过是续上次没下完的一盘棋。”
直言自己的名讳,白洛听了之后,愣了片刻,这个名字她不是没听过,妖界之皇手下有三大妖将,其一便是之前见到那个阴阳怪气的蛇莲夜魅,其二便是火狐狸夏侯妖姬,最后便是最为潇洒不羁的九天夜枭。
不过她千年前除了与夏侯妖姬交过手,与夏莲蛇妖打过照面之外,九天夜枭她倒以为自己没见过。
千年前她便听闻,妖界第一绝色花落夏侯妖姬,她乃狐妖一族最为娇美的一只,而妖界男妖第一绝美,便是落尘,而第二绝美妖怪便是这九天夜枭。
这名字竟然让她记挂千年,现在看来这名号绝非虚有。
不过,白洛怎感觉这一切巧合得如同一场梦呢。
当年直接改变自己的选择的便是九天夜枭的一句话,而今,再看到眼前这个洒脱不羁的男子,竟然让她产生了隔世的错觉。
后来,她慌乱地指了一处,便浑浑噩噩走出云霄府,三大妖将全都聚集到了人界,是不是意味着落尘另有打算呢?
若是以前,她与倒是能应付得了其中一两个,可现在,人家倾巢而出,这人间莫不真要有浩劫了?
……………………
“我听闻前段时间蛇莲夜魅来找你了。”
九天夜枭落下一个黑子,意图堵住白子的后路。
“嗯。”
落尘镇定自若地哼了一声,一颗白子也随着落下,只不过是落在其它地方。
“若是以前,我定会认为你此刻按兵不动不过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以此来个一网打尽。可现今你可是沉睡了千年,醒来也不过两三年,这千年的事情,有趣的可多了,怕是一时半会也理不清的。”
虽是善意提醒,但里面看好戏的趣味也昭然若揭。